骷髅脚步踉跄,显已力不从心。几番闪避,终究未能脱出剑影范围,无奈之下,只得举刀硬接。
铛!喀嚓!
一声闷响伴随断裂之声,骷髅长刀应声而断。凶灵巨剑乘势而下,狠狠劈入骷髅头盖骨中。
霎时间,骷髅发出凄厉惨叫,眼眶红光暴闪,面容扭曲狰狞,似承受极大痛苦。
凶灵亦脸色骤变——巨剑虽深入颅骨,却被某种神秘力量牢牢卡住,无法再进分毫。
就在此刻,骷髅竟爆发出最后潜能,不顾头颅被创,怒啸一声,残刀奋力朝天一刺!
铛——!
铁盾惊险挡下,然骷髅此刀蕴含毕生冥力,竟穿透盾面,直刺凶灵胸膛!
凶灵惨叫,白气剧烈震荡,继而混乱溃散,终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骷髅亦耗尽最后一丝冥力,头颅自中央裂为两半,轰然倒地,碎骨纷飞。然其临灭之际,口中犹传出阴冷笑声,久久不息。
目睹此等惨烈之战,便是久经沙场的汁光计,亦不禁头皮发麻,寒意彻骨。
忽然,他似有所悟,猛地抬头望向赤飚怒。
而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至尊玉,终于迈步而出。
月光洒落,映照其面。只见他目光澄澈,唇角微扬,低声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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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声音不大,却如晨钟暮鼓,直叩心扉。
赤飚怒闻言一震,回头怒视:“你何人?敢扰我大事!”
至尊玉淡然一笑,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在下至尊玉,一介凡夫,偶经此地,见诸位以神通较技,伤及天地元气,损及阴阳平衡,特来劝止。”
“劝止?”赤飚怒冷笑,“凭你也配?”
至尊玉不恼,徐徐道:“昔者齐天大圣闹天宫,翻江倒海,亦不过为求一‘公道’二字。今汝以邪术召亡灵作战,逞一时之威,造无边杀孽,岂非背离大道?”
此言一出,赤飚怒瞳孔骤缩:“你说什么?齐天大圣?”
至尊玉仰望星空,悠悠道:“我本不知我是谁,直至昨夜梦中,见花果山水帘洞崩塌,金箍棒坠入深渊,耳边响起观音大士之音:‘觉迷归真,当在此劫。’今见尔等以力相争,以煞制煞,方知此身虽为凡胎,魂实未灭。”
说至此处,他双目陡然睁开,金光迸射,周身气息骤变,一股古老威压弥漫开来,竟令残存阴风为之停滞。
地藏王菩萨合十低语:“善哉,善哉。大圣归来,非为复仇,实为渡劫。”
至尊玉转身面向赤飚怒,正色道:“你所执者,不过一‘胜’字;我所求者,乃一‘化’字。以智破局,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德服妖,化戾气为祥云;以慈化煞,使冤魂得超升。此方是正道。”
赤飚怒怒极反笑:“荒谬!弱肉强食,乃天地法则,何来慈悲可言!”
至尊玉摇头:“不然。《道德经》有云:‘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真正强者,不在克敌,而在克己。你能召骷髅,我能唤心猿。”
言罢,闭目静立,默诵《金刚经》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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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顷刻间,天地寂静,风止云开。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
忽然,自至尊玉体内,传出一声清越长啸,如猿啼空谷,响彻九霄。一道金光自眉心射出,化作虚影——正是齐天大圣披甲执棒之相!
赤飚怒大骇,连连后退:“不可能!你怎会有他的元神印记!”
至尊玉睁开眼,平静道:“因我即是彼,彼即是我。历经三生三世,只为今日明心见性。你不悟,故困于术;我已觉,故超于相。”
说罢,伸手虚点地面碎骨,口中念动真言:“**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赤飚怒瘫坐于地,喃喃道:“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