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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万劫照心（第1页）

话说三界浩劫再起，乾坤倒悬，阴阳失序。自昔年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共布大阵，将齐天大圣孙悟空神魂封印，打入轮回三世，以镇压天地间戾气滔天之劫数。然此劫非但未消，反因缘起变化而愈演愈烈。今者，妖氛蔽日，魔影横行，倭鬼作乱于东土，群邪猖獗于九幽，仙佛寂然无语，万灵哀嚎无助。此时正值阴山关外，寒风凛冽，黑云压城。只见无数难民自四面八方涌来，有从大罗天府县被逐者，亦有冀洲诸地流离之民，更有甚者，乃是从接引殿中逃出的苦命众生。彼等多为老弱妇孺，骨瘦如柴，面色枯槁，眼中尽是恐惧绝望之色，宛如堕入阿鼻地狱。《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然眼前之景，岂止梦魇？实乃人间炼狱！彼时魔军禁卫驱策于后，手持皮鞭、长矛、巨斧，厉声呵斥，逼迫前行。一妇人怀中抱婴踉跄奔走，忽而跌倒，婴儿啼哭未绝，即被身后汹涌人群践踏成泥；一孩童呼母不应，转瞬淹没于乱足之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悲风呜咽，天地同泣。半空中，杨二郎凌虚而立，面如寒霜，目若冰刃，冷冷俯瞰此等惨象。其身后列着敖金龙、百眼魔君、帝释天等魔界将领，虽皆凶威赫赫，此刻亦不禁心头震颤，默然无言。五方雷王与五方雷霆立于城楼之上，冷汗涔涔，面无人色。彼等久经沙场，却从未见此等以百姓为兵、以人为盾之毒计。《道德经》曰：“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今杨二郎竟以此残暴手段攻心夺志，欲逼真武大帝现身，实乃悖逆天理，违犯大道。关隘之上，守关禁卫军闻声惊醒，登城远眺，无不骇然失色。有人揉目再三，犹疑是否幻境。主帅未下令，众军不敢妄动。然目睹同胞受难，肝肠寸断，终有将士按捺不住，高声疾呼：“莫要前来！速速逃离！”声泪俱下，震动云霄。奈何人流如潮，前仆后继。稍有迟疑者，立遭推搡践踏，轻则断肢折骨，重则当场毙命。余者见状，只得闭目垂泪，任刀箭在手，心如刀割。俄顷，五方雷王仰天长叹，声音凄厉，响彻城头：“放箭——！”刹那间，箭雨倾盆，石落如雹。第一支箭破空而出，第二支紧随其后，万千禁卫强忍悲痛，挽弓射杀。亲族同胞倒在血泊之中，哀嚎遍野，连铁石心肠之老兵亦黯然落泪，伏地痛哭。《论语》有言：“苛政猛于虎。”今战火酷烈，更胜十倍。魔军毫不罢休，驱赶一批又一批难民上前，尸堆成山，血染城墙。短短半时辰，高达二十余丈之雄关之下，已积尸厚达两三丈，血流成渠，汩汩漫延，其状之惨，较之五日前室女座之战尤有过之。此时，在阴山一处隐秘山巅，北斗真君独立峰头，白发飘萧，双目含泪。他凝望着下方惨景，心如刀绞，脑海中蓦然浮现四万年前天军入侵冥界之旧事——当年无数冥界生灵，亦如此刻一般，惨死于箭幕之下……“报应！此乃报应也！”北斗真君仰天长叹，声若裂帛，“真武大帝啊，若你尚存一丝慈悲，何不出手救此百万无辜？杨二郎狠毒至此，竟以苍生性命为饵，诱你现身，此非正道，实乃魔障深重！”念及往昔过错，北斗真君心中悔恨交加：“昔日我助纣为虐，酿成大错，至今难以弥补。苟活世间数万载，不过徒增罪业。罢了罢了，今日便让我以残躯尽最后一份人事，赎我前世之愆！”言罢，袖袍一挥，身形渐隐于云雾之间，只余一声悠悠叹息回荡山谷。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紫薇宫内，毗沙门天王来回踱步，神色焦灼。自五日前从室女座败退，率残军二十万奔赴阴山，昼夜不息整备防务，加固工事，正当紧要关头，忽接仙谕，命其孤身赴第二重天太明玉完天觐见昊天玉皇上帝。虽早已对天庭失望透顶，然君臣之礼不可废，忠义之道不可违。五方雷王与五方雷霆力劝其慎行，恐此去凶多吉少，然毗沙门毅然决然，慨然道：“国难当头，岂能因私惧而废公义？纵死无憾！”《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此正是忠臣本色，浩然正气之所存。毗沙门深知两大要务亟待奏禀：其一，魔军势大，阴山守军难敌，须速调四方援兵，召隐士侠客共抗妖魔，然此举需得天庭敕准；其二，杨二郎公然挑战真武大帝与酆都大帝，此事关乎三界安危，唯有望仙佛联手方可化解。而欲寻真武、酆都二帝踪迹，非入太明玉完天不可。至于自身安危，毗沙门早已置之度外。其乃金星转世，修为通玄，除非真武或酆都亲至，否则纵昊天上帝亲临，亦难伤其分毫。是日，太明玉完天乌云密布，气象沉郁。室女座兵败之讯尚未传开，寻常仙民仍醉心歌舞，浑不知外界烽火连天，尸横遍野。，！毗沙门候召两时辰，屡问传旨太监左辅星，皆答“陛下即刻驾到”。彼时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返前线，然礼制所在，不得不忍耐等候。终于，一声尖锐嗓音划破寂静：“陛下驾到！”毗沙门连忙跪伏于地，恭声道：“罪臣毗沙门参见陛下！”抬眼偷觑，见宝座侧门走出一行人物：为首者黄袍加身，帝冠高束，正是当代昊天玉皇上帝；其旁乃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勾陈天皇大帝，另有赤火真君等重臣随侍。唯独不见酆都大帝身影，心中顿生疑虑，隐隐失落。众人分班落座，昊天上帝端坐龙椅，面色苍白，神情萎靡，双目浮肿，似已数夜未眠。闭目轻问：“李爱卿，魔军现已攻至何处？”毗沙门据实以告：“启禀陛下，形势危急。魔军兵分两路，已陷大罗天与冀洲，现正围困阴山关隘。”满堂哗然，众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毗沙门复述室女座之战败绩：三百万精锐折损过半，仅余百余万退守阴山，极可能正与魔军对峙。昊天上帝猛然睁眼，怒喝：“室女座之败究竟为何？朕托付你三百万大军，指望你建功立业，怎反倒让杨二郎欺上门来？你身为统帅，罪责难逃！”毗沙门坦然应道：“回陛下，此战之败，确因微臣疏忽，致遭夜袭得手。请陛下发落！”言毕再度跪下，腰背挺直，目光坚定，直视帝王。昊天上帝气得浑身颤抖，拍案怒吼：“好一个毗沙门！朕待你不薄，尊为第一名将，委以重任，岂料你竟败得如此彻底！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群臣噤若寒蝉，纷纷跪地劝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毗沙门心中暗叹：昔日昊天上帝修习《大品天仙诀》，已达“道法自然”之境，本当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然今国土沦丧，江山动摇，美梦破碎，道心已失。由巅峰坠入深渊，耻辱难当，故失态至此。良久，昊天上帝渐趋平静，目光闪烁，忽下令：“来人！将毗沙门押下，打入天牢！”话音未落，几名魔界禁卫冲入殿中，扑向毗沙门。紫微大帝与勾陈大帝脸色骤变，起身欲言，却又止住，唯余惋惜之色。毗沙门却不挣扎，任人押拿，然双足如扎根大地，纹丝不动。昊天上帝冷笑：“毗沙门，你可是不服？”“臣不敢。”毗沙门平静道，“唯尚有数语未尽，恳请陛下容臣言毕，再行治罪。”昊天上帝凝视其眉心一点金光，沉默片刻，挥手示意禁卫暂退。毗沙门环视群臣，目光如电，所及之处，赤火真君等人皆低头避视，心生寒意，暗忖：“此人何时竟有如此威势？眉心金星又是何物？”紫微、勾陈二帝亦觉异样，然未敢多言。毗沙门朗声道：“陛下，臣知罪当诛，然三界危局不容耽搁！魔军压境，百姓涂炭，若再犹豫不决，恐仙界根基动摇，万劫不复！臣愿以死谢罪，但求陛下速发援令，召贤聚义，共御外敌！”言辞恳切，字字泣血。昊天上帝默然良久，终未回应。就在此时，一道清越之声自虚空传来：“善哉！善哉！众生苦厄，皆因执念而起；天下纷争，悉由贪嗔所致。”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朵金色莲华自天外缓缓降落，其上立一青年公子，白衣胜雪，眉目清朗，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铭文隐约可见“定海神珍”四字。此人正是至尊玉——原为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转世之身，今生堕入凡尘，本是风流倜傥之公子，斧头帮主，游戏人间。然因三界劫起，倭鬼横行，神佛缄默，遂觉醒前世记忆，踏上修仙证道之路。他脚踏筋斗云，身藏七十二变，口诵《多心经》，胸蕴菩提妙法，手持定海神珍剑，欲以凡人之躯，担天下之责。《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今至尊玉降临，正是为破此劫、化此煞、渡此难而来。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毗沙门身上，微微一笑：“忠臣蒙冤，天理何在？将军且安心，今日之后，再无人可轻辱正道之士。”随即转向昊天上帝，拱手而言：“陛下，三界将倾，非一人之过，亦非一人之力可挽。昔者齐天大圣闹天宫，非为私欲，实因不平；今我至尊玉持剑而来，不为称霸，只为归真。”又指杨二郎所为，正色道：“以无辜百姓为炮灰，此乃最大魔障！纵使神通盖世，若失仁心，终堕阿鼻！”《庄子》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然今日之世，唯有真圣出，方能止此大盗！至尊玉立于莲台之上，声震寰宇：“吾今宣告：自此以往，凡残害黎庶者，无论神魔仙佛，皆为吾敌！吾将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践行佛法之慈悲、道家之无为、儒家之仁义，直至万劫归宁，三界清平！”说罢，剑指苍穹，一道金光贯入九霄，天地为之震动。风云际会，劫数将尽。齐天大圣归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不在神通，而在本心。返迷归真，唯此一念。成圣之路，由此开启。：（）公子风流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