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心脏缩成一团,只觉得反胃。
顾北城轻轻抓住了他后脑勺微长的头发。
苏珩被迫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求。
顾北城从他的唇角到喉结,贪婪采撷。
拥着他,一路走到沙发。
顾北城急切地把他反身推倒,俯身覆上他的后背,如魔鬼一般耳侧低语:“阿杳,我想……可以吗?”
可以不可以根本由不得他自己。苏珩的脸蒙在靠枕里,家里无处不在的那股冰冷松香直入鼻腔,他以前觉得很好闻的,现在不觉得了。
被撞到沙发扶手的软包,因为太过暴力,即便不痛,却也头晕目眩。
眼前有无数星星,最亮的那颗北极星却越来越暗。
苏珩恍惚间伸手去捉,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有力手指重重按下。
他又急又凶,动作粗鲁,很疼。
没有缓冲。
不管现在躺下的是谁,都会被他这样对待吧?
是他?或者是刚才那个跟他很像的他?都没有什么所谓。
他们只是容器,容纳顾北城无处安放渴欲的容器。
关系变得糟糕。
也许岳云杉说的是对的,对于同性恋者来说,能找到一个伴侣就很难了,哪有空去追求什么所谓的真爱?
即便那个人是顾北城,也是一样。
苏珩慢慢、被狠狠地、一下一下、撞入谷底,他的心越沉越深。
*
天亮了。
混乱的一夜像是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乱仗,他在他的背上留下指印,他也还之以吻痕。
顾北城的手臂紧紧拥抱着怀里的人。
男孩身形纤瘦,缩成一团,像一只可怜且高傲的猫,从上而下都透露着不愿与人亲近的疏远。
顾北城圈着他不盈一握的腰,想到昨晚的色授魂与,不过是思转心还的瞬间,未舍得抽身之处便醒了过来。
他忍不住动了动。
苏珩其实也醒了,只是昨晚的剧烈运动让他现在很疲惫,根本不愿意睁开眼。
某处不适尤其让他羞耻。
而现在随着那个人可恶的动作,羞耻更甚。
他紧闭着眼睛,假装没有感觉到。
但是,之前的痛苦已经被快乐取代。
他不得不跟着他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