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在‘前期对接意愿’这一项的得分,是所有意向城市中最低的之一。”
“低分的原因不在于玉城有意压低武城,而在于武城确实没有拿出让人信服的姿态。”
余正国的目光落在王德发身上:“德发同志,你那天去玉城参会,看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有什么体会?”
王德发一怔,随即马上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那天在玉城的所见所闻,然后才开口:“余书记,那天我到了玉城之后,参加了实地考察和下午的闭门磋商。我看到的东西,确实让我受到了一些触动。”
余正国没有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抚仙湖的湿地修复项目,总投资三千七百万,其中一部分来自绿票交易的收益反哺。”
“资金流向图是公开的,每一笔钱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绿票交易中心的大屏上,实时滚动着交易数据,企业的名称、交易价格、成交量,全部公开透明。”
“我当时站在那个交易大厅里,心里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个模式,不是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是实实在在的成熟机制。”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坦诚的说道:
“我体会最深的一点是,高燃这个人,确实有他的一套。”
“他对整个框架的设计、对评估体系的构建、对会议节奏的把控,都表现出了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成熟度。”
“这是我的失误,我确实应该低下头跟人家好好学习学习。”
王德发一脸的惭愧。
不过,周天豪才是那个最尴尬的人。
要不是他“延误战机”,武城也不会陷入被动。
余正国看着王德发:“德发同志,你能说出这是我的失误这句话,说明你这趟玉城没有白跑。”
他的语气深沉:“意识到失误,是修正的第一步。但如果只是意识到,而不去修正,那这个意识就没有任何价值。”
周天豪三人微微色变。
“修正”才是现在最麻烦的事。
总不能,让余书记直接打电话给钟浩然,说玉城的排序不对吧?
那是打谁的脸?
他余正国的脸!
余正国将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施压。
“尽管玉城已经把排序上报给了云省省委,但玉城搞的这个评估体系,说到底是一套数据模型。”
“数据模型是死的,人是活的。”
“排名排在前面的人,不一定能把事情干好。”
“排在后面的人,也不代表就没有机会。”
余正国说道:“事在人为嘛。”
周天豪三人有点懵,问题是,现在怎么个事在人为?
“武城,做好和玉城合作的准备。”
“李健同志,你和德发同志辛苦一些,今天晚上就把具体方案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