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猛地抬起头,盯着冯梅,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冯书记,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
冯梅语气平静,“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国企干部,应该知道,到了这一步,你只有一个选择,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周国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谈话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在周国平的心口上。
过了很久,周国平才缓缓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一沓材料,目光涣散,声音沙哑:“冯书记,我累了。”
冯梅点了点头,站起身:“好,我给你时间休息。但你要记住:时间,不等人。”
她转身,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出了谈话室。
走廊里,冯梅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高燃的电话。
“高燃,周国平这边,咬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燃平静的声音:“冯姐,意料之中。”
“他需要时间考虑。”
冯梅冷冷道,“但我估计,他扛不了多久。”
“他能扛多久,不重要。”
高燃说道,“重要的是,刘华东那边。”
冯梅目光一凝:“刘华东那边,什么情况?”
高燃深吸一口气,“龙都那边传来的消息,刘华东失踪了。”
他们布下了这么一张大网,最后还是走漏风声了。
冯梅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高燃,你觉得,我们能抓到他吗?”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就要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借力打力了。”
冯梅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高燃那句“这就要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借力打力了”在耳边回荡。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湛蓝的天际线上,然后缓缓开口:“刘华东失踪,说明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了。”
“我倒觉得,问题不是他跑不跑得掉。”
高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是他跑掉之后,谁会替他擦屁股,把这件事压下去。”
冯梅明白高燃的意思。
刘华东失踪,帮他的人,不一定是为了救他,也可能是为了争取时间,让刘华东在躲藏期间,把该销毁的证据销毁,把该封口的人封口。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梅问道。
“我觉得应该坚持我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