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只剩下了钟浩然和高燃。钟浩然看着高燃,“高燃,工厂职工的问题,其实并不算大问题。”高燃微微色变,他知道钟浩然肯定还有后话。“富大强也肯定知道,只要省委政府下决心,大强集团的问题迟早能解决。”“既然如此,你觉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钟浩然看着高燃。“因为他在做给别人看。”高燃看着钟浩然,“如果那个人不保他一命,他就咬出那个人。”“这个咬字用的好。”钟浩然微笑道:“你知道吗?富大强才被抓就有人跟我说,富大强的案子定性为黑恶势力,有些过了。”高燃色变,对方的能耐果然很大。“那个来自龙都的电话说,稳定压倒一切。”“玉城现在又是试点城市,稳定更是重中之重。”“高燃,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回答?”钟浩然微笑着问道。高燃沉默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提问。这是钟浩然在考他,也是在试探他。看他有没有足够的觉悟和决心,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风暴。来自龙都的电话。稳定压倒一切。这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分量有多重,高燃非常清楚。如果钟浩然顶不住这个压力,那富大强的案子就会从“黑社会性质组织”降格为“普通经济犯罪”,甚至可能不了了之。富大强背后的那个人,也会借此机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如果钟浩然顶住了,那就意味着省委要和一个来自龙都的声音掰手腕。高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钟书记,如果我是你,我会回答——”“富大强的案子,不是玉城的个案,而是云省法治建设的一块试金石。”“稳定,不是靠妥协换来的,是靠正义赢来的。”“如果我们今天为了稳定,放了一个富大强,明天就会有十个富大强站起来。”“他们会觉得,只要关系够硬,只要后台够大,就没有什么法律是管得住他们的。”“到那个时候,玉城还能稳定吗?云省还能稳定吗?”高燃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钟浩然。钟浩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带着几分欣慰和欣赏的笑。“高燃,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回答有异曲同工之处。”高燃微微一怔。钟浩然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打电话来的那位跟我说:浩然啊,玉城现在是试点城市,省委班子的调整才刚刚完成,这个时候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稳定是压倒一切的。”“我跟他说:我理解您的关心,也理解稳定的重要性。”“但我想跟您说一个道理——”“富大强这个案子,不是我要针对他,而是玉城的老百姓在等他伏法。”“这些年,富大强在玉城干了多少坏事,欺压了多少百姓,破坏了多少生态环境,只要查下去,谁也兜不住。”“我身在云省,我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为了所谓的稳定,把这些事情都压下去,那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法律是假的,正义是假的,只有权力是真的。”“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不稳定。”钟浩然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平静:“那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浩然,你说的对。然后,他就挂了电话。”高燃听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钟浩然能在云省站稳脚跟。他的手腕硬。他的后台也强。但他心里还有一杆秤。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知道什么能让,什么不能让。他当初岭南的省长龙汉升不同。他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脾气。这种人,注定会成就非凡!“高燃。”钟浩然忽然叫了他一声。“在。”高燃应了一声。“那人所在的家族,跟你有渊源。”“也跟你大伯、二伯有渊源。”“富大强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心里有数看吗?”钟浩然看着高燃,却不点破。高燃微微色变。他隐隐猜到了。“富大强在玉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他在省市两级应该都有关系。”“但真正能让他有底气跟省委叫板的,绝对不在这两级。”高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敢不走,敢留下来豪赌,说明他相信那个人一定能保他。”“而能让他有这种信心的,至少是龙都某个层面的关系。”“现在你又说跟我,我大伯和二伯都有渊源,我想,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了。”高燃也没有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高燃,富大强的事重要,你先回去处理玉城的事吧。”“好的,钟书记。”高燃离开了。他才到了外面,高群声的电话便打来了。“大伯。”高燃微微色变,接通了大伯的电话。“高燃,我听说云省最近抓了一个叫富大强的商人?”高群声没有半句废话。“是的,大伯。”高燃欲言又止。“这个人的背后其实是刘家。”高群声说道:“大伯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你不需要顾虑什么,尽管去查。”高燃深吸口气,“明白了,大伯。”“高燃,浩然同志是个有能力的好领导,多跟着他学习。”高群声说道:“他也是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这一瞬间。高燃突然明白了很多。钟浩然,也跟高家走到了一起?还是,钟浩然跟万古书记走在了一起?“生态绿票的事,你做的不错。”“这是你主政一方,实实在在的政绩。”“当然,也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再接再厉。”高群声难得鼓励了一下高燃。“谢谢大伯。”高燃忍不住笑了。“好了,不多说了。”高群声挂了电话。高燃也挂了电话。然而就在这时,白虎山的电话却打来了。“高燃,马上来公安厅,死人了!”:()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