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尚未应声,太一已然脱口而出:“弟弟!此事天庭尚且秘而不宣,你怎会提前知晓?”
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猛地一拍脑门,懊恼笑道:“罢了罢了,是我嘴快,说话永远快过脑子。”
这番憨态模样,瞬间打破凝重氛围,引得其余三人齐声失笑。
笑意稍歇,后土眸光沉静,缓缓开口道:“不瞒二位,我此番随行奔赴紫霄,亦不只是为弟弟助威站台。我自身,亦有要事待办。”
太白金星闻言收起笑意,捋须轻叹,目光复杂看向文渊:“公子此番惊天一步,跳出三界棋局,硬生生将天道筹备已久的无上量劫,削弱大半威势,打乱全盘布局。”
话音落下,他神色陡然肃穆,沉声追问出最关键的隐患:“只是小老弟,你如此逆势观棋、破局而为,就不怕彻底触怒天道,被永久拘禁于紫霄宫内,不得脱身?”
面对这致命一问,文渊仰头放声大笑,洒脱肆意,毫无惧色:
“怕,我自然怕。”
“但相比于被困,我更怕乱世殒命、劫中身死。”
“与其在外步步惊心、任人摆布,倒不如入紫霄观天,赌这一线生机!”
三人一时缄默,殿内静了片刻。不多时,文渊开口问道:“那边战事如今如何?”
太一闻言苦笑一声:“谈不上战事,连敌人的踪迹都寻不到,完全是单方面遭袭、被动挨打。”
太白金星缓缓捻着长须,语声沉缓,接续说道:“已然三月有余。紫雷神星早已化为一颗死星,原先被庇护的一众上古老怪死伤过半。可诡异之处在于,那些陨落之人竟会再度复生,调转矛头攻向天庭兵将,直至彻底化为飞灰方才罢休。这般反复屠戮之下,天庭折损惨重,昊天帝君只得向洪荒各族征调兵马驰援。”
文渊听罢,猛地站起身,神色惊变:“兄长此言,紫雷神星已然成了一处绞肉机?”
太白金星一声长叹,颔首道:“差不多便是这般光景。如今那颗星辰之上,时而烈焰滔天,时而雷霆漫空。原本盘踞紫雷神星的原生紫雷风暴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专司索命、精准锁定目标的金色神雷。”
文渊忽然来了兴致,伸手轻拉后土娘娘的衣袖,目光一亮:“姐姐,要不咱们绕道过去瞧瞧热闹?”
一旁太一听见,当即出声回绝:“要去你自己去。我和太白老儿方才从那死地脱身,可不想再踏回去。”
后土莞尔摇头,柔声劝道:“还是远些观望为妙,一旦沾染上那里的杀业因果,后患无穷。你且安心赶赴紫霄宫,做你的座上客便是。”
四人谈笑之间,不觉间前路云开雾散。
紫霄宫,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