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坏我阵法!”
一闻持续不断输送灵力,四目怒吼着再次无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黑刃这次凌空射出。
谁知,这次一闻没有躲闪,任凭它正中一闻肋侧,让他瞬间血流如注,但他却咬牙开口:
“阵中之英灵,你们被四目所害,将魂魄从躯壳中强行剥离,被拆解为碎片,用于炼制鬼器、填补自身或构建阵法,这等‘抽魂炼魄’之邪法,必须得到遏制,可借我之血破阵!”
四目略微一怔,那只裹满鬼气挥动的右手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因为他看到院中出现了一两个并不受他控制的魂魄。
在一闻鲜血中灵力的加持下,像火舌舔到棉絮,正慢慢消融自己的阵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四目好似遭到极大的冒犯,他将那些魂魄从阵法里硬生生的一个个“拔”了出来,让他们灰飞烟灭。
但直到结束,院中阵法那层浓稠得化不开的鬼气雾气,也已稀薄了近三成。
“没用的,你‘烧’不尽的!”一闻压制住自己的伤口,朗声说道。
四目显然被这挫败彻底激怒,它猛地再次抬起双臂,面部凹槽里的四道血光同时往暴涨,浓郁的煞气在半空中撞到一起,凝结成一道凝实的粗壮光柱。
没有半分停顿,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刺一闻,像一根绷紧的红线,一头连着鬼将的面庞,另一头死死锁死一闻的胸口。
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闻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像莲花般轻轻交叉,指节紧紧抵在一起。
磅礴的浅青色灵力从他双掌之间极速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圆润无瑕的球形光幕,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罩在里面。
四目阵中的浊气渐弱,一闻光幕在这夜幕中更加抢眼,猩红色的光柱狠狠撞在光幕上,却没能再往前推进半分,狂暴的煞气像撞上暗礁的洪流,只能往两侧疯狂倾泻。
光幕表面终究还是浮起一道极浅的裂痕,无声的从穹顶一路蔓延到脚底。
一闻双手从容地往两侧缓缓展开,修复光幕的同时,将其扩张,弥合光幕的同时,一闻落脚之处已扩大尺余。
而在此过程中,四目鬼将没有再后退,他双手指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座庭院的地面,在这一指之下变了模样。
一道浓重的暗灰色鬼气纹路从他手指之处出现,如吐信毒蛇般径直往两方疯狂蔓延,把这方天地生生劈成了两半。
纹路肆虐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和夯实的泥土,全被一层粘稠的暗灰色物质盖得严严实实,像从地下深处渗出来的尸水开始蔓延,裹着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
而一闻这一半,有屋中的苏煜。
他的防御姿态再次提升,光幕已经顶在四目那道令人作呕的纹路,牢牢控制着被鬼气污染的地面上。
清透的青光和那道肆虐的暗灰色鬼气,在庭院中央迎头撞在一起,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交汇处形成了极其压抑的僵持,像两条往反方向狂奔的江河,在这里死死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