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沉吟片刻。
“唐不四的武功如何?”
“后天境界。”
唐婉儿神色凝重。
“他痴迷毒药,一身毒功出神入化,便是我父亲也自愧弗如。
而且此人疑心极重,若想强取令牌,只怕胜算不大。”
叶无忌正要开口,耳朵忽然一动。
石阶上方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来人的步伐沉重整齐,铁靴撞击石板,发出闷响。
其间还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以及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唐婉儿脸色一变,立刻退后两步,将断裂的牛筋绳重新缠在腕上,背对甬道,装作仍被捆着。
叶无忌也缩回牢中,弓着腰,双手搭在脚镣上,透过散乱的头发望向入口。
片刻后,四名身披黑甲、腰悬短弩的刑堂弟子快步走了下来。
他们中间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人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粗麻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成条,挂在身上。
两根精铁穿骨钩刺穿琵琶骨,铁链随着脚步晃动,鲜血不断滴落,在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
“妈的,这老骨头倒硬。
挨了三十鞭,连个屁都不放。”
一名守卫骂了一句。
“唐不四长老吩咐了,先关进乙字四号房吊着,别让他断气。
等掌门大典之后,当着全门弟子的面剥皮抽筋。”
另一人冷笑着取出钥匙,粗暴地打开唐婉儿隔壁的牢门。
砰!
那具血淋淋的身躯被两名守卫扔进石牢,重重摔在地上。
铁门随即合拢,锁链重新缠紧。
四名黑甲守卫没有停留,骂骂咧咧地沿石阶离去。
地牢再次安静下来。
原本浓重的霉味,此时已被刺鼻的血腥气压过。
唐婉儿转过身,透过两间石牢之间的铁栏,死死盯着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那人披头散发,脸上尽是血痂与污泥,五官完全无法辨认。
唯有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尚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