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平日的随性,依古礼向天地与神位行三跪九叩之礼,又接过柳素娘奉上的三炷长香,插入青铜香鼎。
礼毕,身披重甲的杨过阔步上前,双手奉上一根缠着红绸的桑木鞭。
(请)三鞭碎春牛,三年不纳粮(。
笔锋饱蘸浓墨,落纸如行云流水。
《灌县劝农文》“天地之大,黎庶为先;国之重器,莫大于农。
今草木向荣,农事方殷。
本官受命抚绥灌县,见父老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心甚戚然。”
“今引青城之水,辟万亩之荒;不夺农时,不征苛税。
士农工商,各安其业。
愿我灌县父老,莫惰其力,莫荒其田。
一人勤耕,可保一家温饱;万民并力,可使边陲永安。”
“凡勤勉力田者,秋后府衙赏以耕牛农具;凡好逸恶劳、侵占田亩者,定依国法惩处。
天道酬勤,地力不欺。
勉旃父老,共克时艰!”
写罢,叶无忌掷下毛笔,抬头看向黄蓉。
“蓉儿,这篇劝农文,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黄蓉拿起墨迹未干的宣纸,细读一遍,凤眸含笑。
“言辞平实,却不失风骨。
既无居高临下的官腔,又能振奋人心。
明日一早,便让老贺排版印刷两万份,送往各乡各村张贴。”
她收起宣纸,正要开口,忽见一名丐帮探子策马疾驰而来。
战马尚未停稳,那探子便翻身落地,手捧一封盖有三道火漆的密信,快步奔上祭台。
“帮主,统辖大人,临安急报!”
黄蓉蹙起眉头,接过密信拆开,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凝重起来。
叶无忌放下酒碗,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黄蓉攥紧信纸,低声道:“朝廷下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