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高泰祥停下手中的核桃,抬眼看向莫三爷。
“一百名死士,再加上乌恩大师,竟然留不住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受伤的老和尚?”
“相国息怒。”
莫三爷连忙躬身。
“巷中有一条废弃暗渠,他们是从暗渠逃走的。属下已经命人封锁城内外所有出水口。只要他们现身,绝对逃不掉。”
高泰祥冷哼一声。
“封住出水口有什么用?他们若是藏进城中民宅,难道你还准备挨家挨户地搜?”
莫三爷额头冒汗,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灌入屋内,烛火剧烈摇晃。
莫三爷脸色一变,反手拔出短刀,挡在高泰祥身前。
一道身影翻过窗台,踉跄着落在地上。
来人穿着破烂的僧袍,浑身染血,脸上青紫交错。他扶着墙壁喘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莫三爷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禁一怔。
“本参?”
本参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他胸前的僧袍破开一个大洞,伤口处不断渗出紫黑色的血。
乌恩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高泰祥推开挡在身前的莫三爷,打量着本参。短暂的意外过后,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本参大师深夜翻窗闯入相国府,总不会是来化缘的吧?”
本参咽下涌到喉间的鲜血,勉强站直身体。
“高相国,明人不说暗话。贫僧今日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买卖。”
“买卖?”
高泰祥笑了一声。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与我做买卖?”
本参盯着他,眼中透着一股阴狠。
“拿天龙寺的百年基业,以及一灯的人头。”
高泰祥脸上的笑意淡去,手中的核桃也停了下来。
莫三爷听得心头一跳。
本参如今狼狈得只剩半条命,口气却大得惊人。
“仔细说说。”高泰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本参没有坐下。他现在重伤在身,不敢在高泰祥面前有半分松懈。
“一灯被乌恩打碎左肩,已经身受重伤。叶无忌又被我吸走大半内力,如今同样不足为惧。他们从暗渠逃走,而城外的出水口已被你们封锁,所以他们不可能出城。”
本参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天龙寺后山有一条废弃水道,与城中的暗渠相通。他们多半已经顺着那条水道逃回了天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