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姐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要再动了。”
不过是一句话,她声音里的哽咽已经藏不住,眼眸泛起水雾,很快她侧过头去,不想让柏宜青看见眼泪摇摇欲坠的模样。
“对不起,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实在是没力气,此时大脑的意识浑浊发沉。
精神也很疲惫,全身上下,头晕恶心,全身发软,分不出一丝安慰尤泠的精力。
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再度陷入了昏睡。
下午,尤泠让有人送了点粥,喂着柏宜吃了点,又做了一遍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尤泠准备带她出院。
看着床上长睫垂落的柏宜青,尤泠试探着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
“姐姐,现在碰我的手,身体还会疼吗?”
柏宜青掀起长睫,看向尤泠,最终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皮肤想接触,即使反应还有些迟钝,柏宜青也很快感受到了轻微的疼。
她阖了阖眼,喉头轻轻一动,内心悲戚。
还是疼的。
尤泠碰她,她还是觉得疼。
只是没有昨天晚上的疼痛那么明显而已,细微的疼意,像是一次又一次落入眼睛的灰尘,时刻彰显着存在感。
似乎是在告诉柏宜青,她这一点可以留住尤泠的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
尤泠给她的身体接触对她的渴肤症不起作用了。
如果她真的想要从自己身边离开的话,似乎更顺理成章了。
看着尤泠担忧的眼,柏宜青哑声道:“不疼。”
“背我下楼吧。”
尤泠见她身体反应正常,面色也没什么变化,微微放下了心。
她给柏宜青穿了件外套,背着她下楼。
柏宜青靠在尤泠的肩膀上。
那点细密的轻疼汇聚在一起,却让柏宜青对尤泠存在的实感更为强烈了些。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尤泠不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就好。
柏宜青盯着尤泠颈侧露出的那一截细白皮肤,眸中闪过一抹偏执。
不能告诉尤泠。
最起码,要让她有最后一个可以站得住脚、留住尤泠的理由。
她好自私,不想把尤泠推给别人。
至少、至少也应该尤泠主动找她摊牌才对。
她将圈在尤泠身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尤泠。”
尤泠:“嗯,我在呢。”
柏宜青继续叫她:“尤泠。”
尤泠耐心回复:“在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