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日里与尤泠说话时的亲昵也全然不同。
尤泠听着她的话,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异,青年的身体一僵,立刻反驳道:
“姐姐,我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柏宜青坐起身来,身体还很酸,尤其是下身和腰。
她不动声色皱起眉,忍住了想要去揉腰的冲动,看了眼尤泠,轻声道:
“没有谁照顾谁是应该的,尤泠。”
尤泠看着她,声音提高:
“可我们是妻妻!又不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我喝醉了,难道你不会照顾我、体谅我吗?”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要表现出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态度。
她不接受也不允许。
“即使是妻妻之间,这些也不是你应该做的。尤泠,你不知道,我们俩说的是不一样。”
柏宜青的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
一晚上过去,长出些许的指甲被修剪得圆钝,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她自然会照顾尤泠,不是因为她们是妻妻。
就算不是妻妻关系,她也放不下尤泠,不会放任尤泠不管,这一切都是因为柏宜青喜欢她。
那尤泠呢?尤泠不喜欢她,照顾她就只是因为两人领的那一纸证书吗?
如果她们不是妻妻,那尤泠大概、不会管她。
即使不想面对,但柏宜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用婚姻把尤泠捆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因为小尤泠的承诺,一直以为她是真的情愿和自己结婚的。
可昨天才知道,尤泠忘记了两人小时候的记忆,那她们的婚姻对尤泠来说到底是什么。
点缀的鲜花、还是困住她的枷锁?
柏宜青的心很沉。
她不喜欢钻牛角,却格外在意尤泠的情绪,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一丁点委屈。
也包括尤泠对两人婚姻的态度。
如果她对这段婚姻真的很不满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尤泠留住,对柏宜青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难题。
比升学、工作、处理人际关系要难很多。
太难了,却是柏宜青最想修的课题。
柏宜青的话落下之后,尤泠没有再回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沉凝。
尤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她一直否定,心脏被藤蔓紧紧缠绕,她整个人几乎都喘不上气来。
柏宜青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一样在哪,在于尤泠喜欢她但她不喜欢自己吗?
看着柏宜青要下床,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将她的手腕攥紧。
尤泠看着她,忽而道:“柏宜青,我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事了,什么事我都会记清楚,求你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完后,柏宜青的身体一顿。
女人转过头,看清了尤泠眼底带着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