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穆没让他们立刻做决定,只说:“事关性命,诸位都?考虑好再答复我,到时候我也会教大家一些防身的?招式,不过确定好要去之?后就要和?我签契书,不能?临走前反悔,否则便要赔偿我损失。”两家人都?应下,虽没决定好去不去,可都?觉得裴穆如今和?他们大不相同了,说话做事都?有章程有决断,听上去也让人信服,到底是出去见过世面的?。张家的?已是确定不去了,裴穆也不会要他家,他们离开时和?其?他两家一起,话里?话外还想说裴穆不近人情,鼓动?两家也不要去。可谁都?不是傻的?,人家裴穆负责任才提前说清楚,就算怕担风险不去那便不去了,又和?裴穆有什?么关系,他们脑子坏了才因为这种原因和?人交恶呢。钟意?竹在确定姚乐能够看好铺子后,便?把自己的时间重新安排过,一日在家里制香,一日去铺子里看顾,两边都有信得过的帮手,他?总算是轻松一些,铺子里的货品周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吃紧。裴穆还是照旧去香料街摆摊,钟意?竹也?和孔禾姚乐交代了,铺子里有什么事?处理不了就去香料街找裴穆。裴穆在等村里那两户人回信的同时,也?有隔壁村听到消息想来加入商队的,裴穆还缺人,暂时没有回绝,只是这样的话筛选难度便?大了,隔壁村不像本村有个柳明枫能知根知底,考验的便?是裴穆本人的识人能力了。最终柳山村的这两户还是决定了要去,裴穆还选了外村的两户,不是同一个村,共同点?都是不是大姓,和村里的亲缘关系姻亲关系牵扯不深。确定好人选后,裴穆便?准备开始让大家训练,这一路上没什么凶恶的山匪,最大的那个匪窝之?前还被?端了,不过万事?小心为上。他?在军营里待了四?年,把营里练兵的方法简化?一下?,便?能直接搬来用。裴穆坐在香料摊后,过了午人少,他?支着伞,看着面前的香料走神,脑子里在思?索晚些时候的章程。今日是约定好训练的第一天,他?要早些收摊回去。午后日头高,晒得人都懒散,有人快速跑过的动静便?显得不太寻常。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小哥儿面露焦急,迈大步子往裴穆的摊位前跑去。·竹下?香铺。今日钟意?竹没来铺子,姚乐做了这几日已经对于香铺的生意?熟练许多,他?十分善于和人打交道,虽不像钟意?竹那样记性绝佳能记住所?有来过的客人和喜好,可他?察言观色一绝,也?是个适合做生意?的料子。他?十分珍惜这个机会,若是能留下?,家里每个月能添不少进项,每天回去了都还不停反复去记钟意?竹教给他?的东西,回想今日来过的客人和做成的生意?,他?知道自己不如钟意?竹记性好,就多费心思?去记去想,怎么能做得更好。他?从前没用过什么香品,如今也?是一样样去试去用去闻,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记下?来等钟意?竹来铺子了问他?,免得在客人面前露了怯。这日他?照常在客人走后把试用的东西收拾整理好,竹签该扔的扔,客人拿起放下?时弄岔位置的他?也?会一一重新摆放,他?爱干净,把自己打整得漂亮好看,铺子里也?是用足了心思?去维持。孔禾拿了抹布在擦另一边的货架,他?本就是有些寡言的性格,不怎么招待客人,大多做一些整理搬运之?类的杂活,不过人很勤快,力气也?大,是一个很好的帮工。姚乐在知道他?有个那样的爹之?后,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没有客人时也?带着他?教他?识香试香,虽然目前钟意?竹也?没要求孔禾做这些,但姚乐觉得会得多没坏处,万一之?后需要呢。孔禾虽然卖身为奴,姚乐也?不看轻他?,更不担心交会孔禾后自己丢了饭碗,他?对自己的本事?自信着呢,教孔禾是为了孔禾好,也?是为了铺子好,钟意?竹信任他?,他?也?尽心尽力为钟意?竹打算。收拾好台面后,姚乐便?回到柜台摊开账本记账,他?拿起笔,神态动作都比之?前小心紧绷得多。在此之?前,姚乐从未用过纸笔,那都是读书人才能用的东西,他?一个小哥儿,连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会有用上的这天。虽不是正经写字,可他?画记号也?都尽可能画得端正,让钟意?竹能更好辨认,自己看着也?莫名便?生出自豪感来,别人家记账先生都得是童生秀才出身呢,他?也?能记上账了,不比谁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