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不过裴穆是?从哪里进的货?码头上他们都看着?,也没见裴穆和?哪家交易,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路子?最后是?香料街资历最老的陈老板出来说了句:“没必要吧裴老板,大家各挣各的钱,你这样亏本来和?我们置这口气,图什么呢?”裴穆也就笑了那一下就收了表情,他懒得与?这些人废话,只?冷淡地应了句:“我挣的就是?这香料生意的钱,怎么,这生意就你们做得?”“你!”他说话实在气人,又是?一副要跟他们杠到底的模样,把一众香料老板气了个倒仰,也顾不上接什么香铺的大单子了,都团结起来开始琢磨怎么把裴穆赶出去。他们猜测裴穆是?从榕央府城进的货,但就算从榕央府城拿货的价格低些,再单独运回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结合起来看,成?本绝对比从他们手上拿货要高的,远路运回来的风险还没算进去,裴穆这样做,根本就是?赔本赚吆喝。小年轻,不就是?之前听了刘家香铺的为?难了他们一下吗,年轻气盛是?好事,可记仇到这种地步,也真是?蠢得可以。只?是?还没等众人这边商量出章程,那边裴穆却?已经有客人光顾了。这条香料街的摊主没有像他那样标明价格的,有些摊主甚至都是?看人下菜碟,看着?好骗的就报高些,难缠的就报得低些,裴穆这个香料摊在其中?算得上独树一帜,因此?也吸引到了生客光顾。会来这香料街的也不全是?做香品生意的人,有些人家喜好自己制香,也会来零散买些香料。这人看了看香料觉得不错,便让裴穆打秤,裴穆熟练地抓取称重,用纸袋包好递给客人,他不像旁的老板那样油滑,往日的满身?戾气如今收敛许多,却?还是?冷冷淡淡的。可不油滑也有不油滑的好处,有人就觉得这样实在,不会因为?自己嘴笨就买得比别人贵。而且他的货好,价低,那便还是?不愁卖。等到看到城里别的香铺负责采购香料的人都去的裴穆那里看货的时候,其他香料老板终于?坐不住了。可坐不住又能怎样,几人凑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他们一般的手段也就是?找流氓混混闹事或是?联合降价排挤新人,前者恐怕还没闹成?就被裴穆打跑了,后者裴穆的价已经够低了,他们要是?降得更低肉痛不说,让客人都知?道底价了,那他们后头还有什么好赚?裴穆是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在背后做什么的,他不认识来人,见对方拿起香料细细嗅闻之后点了点头,问他从哪里进的香料,不像是从安川府来的。裴穆没隐瞒,相反,他要做的就是?打出曲州府香料的名头,也就是?那些香料摊老板自负,愤怒心虚叠加之下,没有人上前来细看,下意识认定了他们第一时间的结论,不然?也不至于?发现不了裴穆这些香料和?他们手里货品的区别。“曲州府?倒是?听说过那边也生产香料,不过商路不通,整个榕央府主要还是?靠安川府的货船供货,裴老板好本事,这香料确实好。”裴穆原本以为这也是个喜好香料的客人,听他话音却?反应过来,大约这也是?个同行。裴穆不动声色地应了声:“客人过奖了,敢问阁下是??”这人倒也敞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我是?城北冉家香铺的掌柜,不和?裴老板绕弯子,若是?我们想从您这定货,不知?这价钱怎么算?”冉家香铺……裴穆记得他们开业那日这家是给他们送过挂鞭的,目前看来,这竟是?当真想交好的意思。从他们来这松云县摆摊起,遇到的同行一个比一个不择手段,骤然?有个正常人裴穆还有些不太适应,他想了想,说:“掌柜的不如告诉我现在进货价是?多少,我可以在此?基础上给你少一些。”他是?计算过成?本的,虽然?他们能做到和?安川府货船出货价更低,可他也不打算完全用低价来竞争。那些香料老板给他报的价低是?因为?看中?他们铺子要的货量大,也是?因为?有别的人竞争所以这样,他们给别的香料铺子不会是?这个价格,正因为?清楚这个,他才沉住气没报低价。他的香料好,竹下香铺就是?活招牌,既是?同行,知?道他和?钟意竹是?一家,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的干系,同等的价格下,他相信对方也会有所抉择,而报价比现在香料老板价格低,既是?他给出的诚意,也不乏有故意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