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方若是好的,帮一把就帮了,以他们和王平安陈小容的关系,这不算什么,就算是外村的,但走的是他们铁亲的关系,也?没人能说什么。可陈家大哥大嫂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但凡他们对陈小容好一点,钟意竹和裴穆也?不至于一次都没听陈小容提起过,如?今见?兄弟稍微好过些就急着黏上来让人难做,能是什么好货色。两人都默契地没对王家夫夫提起,还?是待他们如?常,倒是让村里有些人失望得很,他们故意把这消息传给裴穆和钟意竹听就是奔着挑拨离间?来的,想把王家挤走,自?己家说不定就多了机会,谁料还?是没能成功。村里的人户不多,弯弯绕绕却多得很,大伙儿都过得不好,有人卯着劲想着法往前奔,有人却只想用歪心?思把过得好的扯下来,自?己顶上去。·这些时日以来,若说村里有什么事最引人注目,那便非东边山脚小院的那一家人莫属。孙芸娘教人绣花最开始还?有人说风凉话,钟意竹说得好听,说不定到时候也?同镇上那些绣庄的人一样挑三拣四不愿意收,百般挑剔绣得不好。等到真的有妇人卖出香包赚到银钱了,而且确确实实同钟意竹所说的一模一样,比镇上绣庄和布行给的价格都高,这下说风凉话的声音是彻底没有了。尤其是后头越来越多的妇人夫郎小哥儿姑娘都出了货拿了钱,在这农闲时连汉子都找不到活的时节,那真是谁赚到钱谁腰杆硬了,众人谁不羡慕呢,谁不想自?己家里能多一笔进项呢?村口大树下,人人天天换着花样说裴家和钟家的事,自?然,如?今的裴家指的只是裴穆了,听说两口子下月初三就要开铺子了,龙生龙凤生凤,到底是钟老?二的亲生小哥儿,真是好厉害的本事。其中有个婶子家里的姑娘便是被选去学着做工的,已经卖出了十几个香包,往家里拿了上百文?钱了,她怕人嫉恨没说具体?挣了多少?,只跟周围好奇的村民夸道:“诸位是不知道,孙娘子结钱真是爽快,连我家当家的这么些年去镇上找活干,也?少?能遇见?结钱这么爽快的主家,不是我沾了光硬夸,大伙儿去问问旁人就知道,只要做出来的绣品达到了原本设立好的门槛,立时就能拿到钱,这十里八乡哪里去找那么好的主家?我家倩姐儿干劲足得很,我都怕她伤了眼睛。”众人又一顿劝,说还?是得仔细身体?,才能长久着干,婶子说“是”,又把钟家母子连带着裴穆都好一顿夸,旁人也?没有不附和的。村里不知有多少?人家在背后叹惋当时没有去求娶钟意竹,这哪是什么落魄小哥儿,分明是财神?爷!唉,都怪他们有眼无珠。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钟意竹还?愿意拉拔村里人,他们现在没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钟意竹生意做好做大,那需要的人可不就越来越多。柳家就住在村口,听着外头的议论?声全家人都觉得难受极了,当时若是他们诚心?些,是不是娶到钟意竹的就是他们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们把钟意竹母子得罪透了,有裴穆那个记仇的煞星在,他们别?想沾到一分光。柳夫郎这大半年的时间?已经给李坚说了门亲事,新妇刚在年后迎进门,新妇不是柳家村的人,进了门才慢慢听说之前的事,本就心?里不痛快着,如?今看这一家子后悔莫及的模样,哪里忍得下去,当即就闹了起来。外头说着话的村里人见?有热闹,忙围过来看,连村里来了生人都没注意到。“叨扰一下这位夫郎,请问钟小哥儿和裴兄弟可是这个村的?”这句话声量不低,引得正在噤声看热闹的人都扭过了头,李老?板被众人盯着,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被他问话的夫郎则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找他们做什么?”李老?板连忙解释:“我是从松云县来找他们二位谈生意的,不是坏人。”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想,没想到这个村民风还?挺好,对村里人护得这么紧。众人一听是好事,才给他指了路,又边看着柳家的热闹边按捺不住惊讶地议论?:“连城里的老?板都找到村里来谈生意了,真是这个。”说话这人比了个大拇哥,其他人也?纷纷应和。众人没有一窝蜂跟着去看热闹,怕搅了人家的生意,再说这头柳家之前也?是欺负过钟家母子的,保不准看了这边的热闹还?能说给钟小哥儿和孙娘子听听叫他们解解气?。那边李有明循着村里人指的路敲响了山脚小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