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这几日天色都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了。烤好番薯,钟意?竹先给隔壁院里干活的王平安夫夫送了几个过去,陈小容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着道:“我就说闻到一阵甜香味,多谢竹哥儿。”钟意?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他?挑拣出来?这几个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是有些烤糊的,好在?两夫夫都不在?意?,洗了手?回来?吃得香甜。这间屋子目前钟意?竹暂时没有用上,便用来?专门给两人做盒子用,两夫夫干活都麻利,每日弄完后都会把碎屑归拢,屋子也打扫得干净,做好的木盒整齐地摞在?架子上,每个都打磨得光滑漂亮。钟意?竹听?裴穆说起过,王猎户那时其实是想要帮他?把代役的钱给了的。从裴穆偷吃了王猎户用来?药猎物的饵料后,两人便结了缘,王猎户默许了裴穆悄悄跟着他?学捕猎,有时也会刻意?落下一点猎物给他?。王猎户心软,想到裴穆小时候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便忍不住多了些看顾,后面裴穆有了捕猎的本事,捉到的第一只野鸡便放在?了王家门口。裴穆磕磕绊绊地长大,王猎户也把自己的本事一点点交给了裴穆。朝廷要征兵的时候,王家是一开始就准备好银子要花钱代役的,裴穆才刚满十四,村里人都觉得裴家有钱,就算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送去战场送死?。可裴家要的就是裴穆死?,甚至王猎户想花钱赎人都来?不及,知道裴穆不服管教,裴松提前一步就把裴穆药倒,等王猎户赶过去的时候,裴松已?经把人送走了。所?以裴穆这样冷漠的性格,也会对?王家夫夫这样耐心关顾。而王家夫夫回报给他?们的,也从来?都是同样的情谊。钟意?竹从侧院的月亮门往堂屋走去,他?们旧院子的院墙没拆,只开了个门连通两个院子,新?院子没做单独的门,私密性是极好的。他?刚走过门洞,眼前便被人猛地捂住,钟意?竹僵硬了一瞬,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压得很低,显得冷硬:“别动,打劫。”钟意?竹回过神,可怜巴巴地瘪嘴:“好汉饶命,我没有钱,放过我吧。”“没有钱,那别的呢?”耳边的嗓音还是很冷,可吐息却很热。钟意竹犹犹豫豫地说:“有给夫君准备的东西,在?屋里炉子上,好汉想要的话尽管去拿。”“哦?我去看看。”钟意?竹被单手?捂着眼睛带着往前,没走两步就被拦腰抱起,一片黑暗里,他?用手?攀住了对?方的肩膀。很快,耳边的嗓音再次响起,却已经压不住笑意:“宝宝,怎么烤番薯也会糊啊?”眼前没了遮挡,钟意?竹把目光从炉子上的黑坨坨转移到裴穆的脸上,心跳得很快,胡乱应了一声。裴穆抱着人坐下,把手?上拎的小坛子放到钟意?竹腿上:“你喜欢的青梅酿。”钟意?竹眼睛亮了亮,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一家酒铺卖的饮子,喝起来?没什么酒味,酸酸甜甜,很得他?喜欢,但不是时时都能买到的,尤其进?了冬日,店家更是时常断货,他?都馋了好久了。他?抱着小坛子高?兴地蹭了蹭裴穆的侧脸,又亲了亲,嘴巴甜得像喝了蜜:“谢谢夫君。”裴穆捡了一个番薯剥皮,钟意?竹谄媚地伸手?想帮忙,被裴穆躲开了。裴穆垂眼看着他?,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你吃了没有?”钟意?竹摇头,眼巴巴地看他?:“我烤好了等你呢,刚刚给平安哥和小容哥送了些过去。”裴穆把糊了的外壳掰开,里头的肉还是热乎乎红彤彤的,冒着热气和甜香,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上一口再舒坦不过。裴穆吹了吹,喂给钟意?竹,等两人一人一口把几个番薯都分吃完了,身体里的寒气也都被驱走,从胃到胸口都暖呼呼的。裴穆却没吃够似的,又咬住钟意?竹的嘴巴,缠着他?吮干净最后一丝甜味才作罢。裴穆往后退了些,看着钟意?竹春水一样的眉眼,又凑上前蹭了蹭他?的鼻尖。他?手?上被烤番薯弄脏了,因此两人一直都是靠钟意?竹自己搂着他?的脖子支撑的,他?一往前,钟意?竹的腰便往后折了折,漂亮极了。他?乐此不疲,钟意?竹却被逗弄得手?脚酸软,索性推开他?起来?,让他?快去洗手?。晚饭是两家在?一块儿吃的,这几日王平安夫夫都是带着菜来?的,做菜的主力也是陈小容,给两人好好换了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