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夫郎说的?不同的?是,他没?有疼痛难忍,没?有恐惧害怕,只有恼人的?羞,还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滋味。钟意竹把自己往裴穆怀里又埋了埋。一边觉得是他待自己好的?缘故,一边又觉得裴穆可真?坏。……钟意竹这一晚睡得极好,连梦都没?做一个,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身旁空空荡荡,枕边放着他送给裴穆的?那个香包,还有一小把用草茎捆扎起来的?花。初秋的?阳光洒进屋内,钟意竹拿起那束花凑到鼻尖,胸口也怦怦跳动起来。等钟意竹收拾好起身,一推门便?看见?院子晾了一排的?衣裳,除了他自己昨日换下来的?衣物,还有放在浴盆里没?拧干的?亵裤,甚至连贴身的?亵衣都有两件。钟意竹脸热地移开眼,在墙根下找了个瓦罐装了水,把手里的?花放了进去。裴穆不知是何?时走的?,连灶屋里给他留的?饼都已经凉透了。钟意竹看着身后?已经渐渐染上秋色的?群山,在心里默默许愿裴穆能?在花开败前平安归来。因为起晚了,钟意竹来到钟家?老宅和娘亲会合时日头已经有些高了。不过两人不是奔着赶集市去的?,倒也无妨。村里老张的?牛车已经一早载着人走了,两人便?走着去垂柳镇上。村里人家?都勤快,像钟意竹这样睡到半早上才起来的?都要被人说一声懒汉,不过孙芸娘也不是其他人,她见?自家?小哥儿?睡得好气色好,反而觉得高兴,唯一让她隐隐担心的?是住在镇上的?赖老二。若是再遇上引得竹哥儿?害怕怎么办?若是对方贼心不死又想作恶怎么办?孙芸娘没?有表现出来,却在篮子里悄悄放了一把镰刀。从柳山村到垂柳镇走路要一个时辰的?脚程,两人到了镇上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钟意竹不顾孙芸娘的?反对,带着她去下了趟馆子,钟意竹点好娘亲爱吃的?菜,凑过去撒娇。“平日里都是娘亲给我?做好吃的?,我?手艺不好只能?请旁人来做给娘亲吃了,娘亲是嫌弃我?不诚心吗?”孙芸娘看着他可怜巴巴睁大的?眼睛,就算知道他是故意卖乖,又哪里忍得下心垮脸,她轻轻点了点钟意竹的?额头。“从小就是这一套,娘是觉得你赚钱不容易,这些吃食娘也会做,何?必费这个钱。”“不一样的?。”钟意竹帮娘亲把碗筷摆好,又说了一遍,“不一样的?。”孙芸娘知道小哥儿?是心疼自己,时刻念着自己,也不再说那些扫兴的?话,转而笑着感慨:“一转眼我?们小竹哥儿?都能?赚钱给娘亲花了,别人家?小哥儿?哪有这么厉害,我?可真?是享福了。”钟意竹喉咙梗了梗,也跟着笑:“嗯,娘亲就等着享我?的?福好了。”吃完饭,钟意竹先陪着孙芸娘去布庄买布,接着又去了趟杂货铺买油纸和红纸。家?里没?什么缺的?,倒是钟意竹想着陈小容,觉得他们去的?那家?饭馆做的?卤鸭好吃,临走时又去打包了一份。回到村里,母子俩在村中间分道扬镳,钟意竹要回山脚下的?院子顾着还没?晾干的?香丸,说好等收了香丸就回老宅陪娘亲住两天。经过王家?时,钟意竹跟陈小容打了个招呼,把卤鸭放在桌上就走,陈小容拆开油纸看着卤鸭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愁,还以为裴穆成了亲有人管家?手里能?紧着些,如今看来,当?真?不愧是两口子。接下来的?三日,钟意竹都没?有出门,他把油纸裁成了小张,熬了浆糊粘好,便?成了一个个的?小纸袋,用来装香丸正好。有油纸包裹住,既能?隔绝香丸不会蹭脏衣料,又能?保证香丸不被刮花磨坏。钟意竹上次卖香丸的?时候便?发现了,那些买香丸的?客人里,自己带了香包的?倒是有地方放,临时起意来买的?却是不方便?拿,所以他最好还是提前准备好,这些小细节虽然?不起眼,可有时候却也是留住客人的?关键一环。因着是乞巧节,他用买的?红纸简单地剪了喜鹊,贴在纸袋上,如此一来,看上去便?十分有模有样了。三日后?,钟意竹把晾干的?香丸分门别类地装好,摆摊要用的?东西也都打理?好。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裴穆回来。裴穆是在乞巧节前的一日才?下的山。这次进山收获不错,他急着见人,天刚亮就往山下赶,回到?村里时天边晕染着朝霞,连太阳都还未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