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一觉睡醒,拥着被子坐起来,拿着侍女洗干净端进来的果子啃。她让葵月将棋盘端过来放在**,低头盯着棋盘,时不时移动黑白棋子的方位。
如花似玉在一旁摆膳,见状问道:“少夫人可要梳妆?将军去了太后那边,不知何时回来。”
如花似玉二人早就习惯了秦琳琅的懒散,前些日子赶路,她能躺在马车里睡一整天。若不是还要吃喝拉撒,她们都怀疑少夫人能连睡五日。
“不梳,吃完继续睡。”
秦琳琅困得厉害,若不是饿醒,她觉得自己能睡到第二天。吃过晚饭,她又摆弄了一会儿棋子,倒头便睡。
今晚葵月守夜,她留了一盏灯,取出藏在床下面的小包袱,一样一样细细查看过,发觉没有遗漏,这才收起来。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走出帐篷,就见不远处有火光,还有兵刃交接的声音。葵月顿时眼前一亮,去看如花似玉她们的情况,如花似玉和金银正在熟睡,如何都叫不醒,少了一个财宝。其他侍女仆妇也睡得很熟,葵月试了试,没能将人叫醒。
她回到营帐,叫醒秦琳琅,欣喜道:“二小姐,机会来了。”
秦琳琅捂着脑袋坐起来,看了眼不远处摆在桌子上的棋盘,声音含糊道:“周太后动手了?”
“谁动手不清楚,隔壁的营帐烧起来了,周围有兵戈之声,听着不下上百人,趁乱也好行事。”葵月一边说话,一边从角落里取出早就藏好的东西,她飞快给秦琳琅换上一身衣裳,将一个小包塞给她。
“二小姐先出去,在远处等着,奴婢这里处理好就去找您。”
秦琳琅打了个哈欠,她环顾周遭,目光停留在自己之前盖的被子上。
“要用火烧吗?”她问。
“火烧看不出蛛丝马迹。”葵月立刻布置起来,又跑去外面,吹响一个声音古怪的哨子。
秦琳琅把小包袱绑在身上,抱起被子,用削铁如泥的小刀划破帐篷,看了眼周遭的情况,发觉没人立刻往前走。
五月的夜晚,山里还有些冷,她走了几步,干脆将被子裹在身上,打着哈欠继续往前。
路过一处林子时,她与一个拖着两具尸体路过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看到秦琳琅,对方脚步顿住,恭敬道:“二小姐。”此人声音沙哑粗粝,嗓子如同被火烧过一般,满是气声。
“哪里来的?”秦琳琅问。
“乱葬岗捡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秦琳琅俯身凑近看了看,有些想吐,捂着嘴道:“这是死了几天?看不出来吗?”
“烧透了便看不出。”
“做干净点,那厮比狗鼻子还灵。”
“二小姐放心。要不要顺手把整个营帐全烧了?”
秦琳琅眯眼。
“做你该做的,莫伤无辜。”
男子立刻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