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夫人及笄,要开始说亲,便不再与小屁孩们一起玩,专心准备嫁妆。
等再见到卫褚,是成亲那日,刚从战场上回来满身是血的卫褚冲进她的花轿里,说梁游逸不是良人。
苏夫人将他揍了一顿,直接丢出花轿。
这是当年的一件趣事,坊间时常有人说起。后来卫褚战功越来越多,又比先帝重视,更是传出了杀人如麻的名声,渐渐地,坊间就不敢说了。
旁人不敢说,苏夫人这个当事人敢。不止敢,而且胆大包天,偏偏卫褚还不敢打击报复。
秦琳琅如今知晓卫褚与苏夫人的过往,顿时觉得前些日子这人阻拦她见苏夫人,不仅仅是不想听苏夫人为丈夫求情。
卫褚被她看得浑身难受,踢掉鞋袜坐在床边,皱眉道:“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都说了啊。”
秦琳琅想,或许苏夫人是卫褚童年时,为数不多的亮色。
“可惜你当年劫亲没成功。”
卫褚皱眉:“苏己己给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什么时候劫亲了?”
“苏夫人成亲那次。”秦琳琅坐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可惜了,若是你成功,苏夫人就不会嫁给梁游逸那种混蛋。苏夫人比你大八岁,女大三抱金砖,勉强能抱三块金砖。也是一桩良缘。”
“那老女人这样和你说的?”卫褚咬牙,“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自己的日子过不好,就来折腾我。那是宋暮远撺掇的,他自己伤了腿,拄着拐杖赶不上,就让我去坏人姻缘。结果苏己己那老女人一条道走到黑,活该她现在倒霉。”
说起往事,卫褚脸色铁青,怒道:“坏名声全让老子担了。”
宋暮远这人秦琳琅知道,曾是一员猛将,后来在战场上伤了腿,就此沉寂。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往事。
“宋暮远现在在何处?”秦琳琅问。
“那老头在庄子上钓鱼,一年有三百天都半死不活的样子,说是受了情伤,孬种一个。”卫褚嘴里骂骂咧咧,看到秦琳琅手腕上的镯子,一脸嫌弃地撸下来,放到床底下。
秦琳琅趴在床边低头,没看到镯子,伸手一摸,发现有个暗格子,自己丢的金簪和镯子都在里面。
“……”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卫褚藏东西的地方被发现,面色不改,厚脸皮道:“天黑了。”
秦琳琅还在清点首饰,甚至在暗格里找到一只成亲那日丢了的红玉耳坠。那耳坠如花似玉找了很久,原来是在这里。
她将东西全都取出来,用帕子包了,下床放到妆台上。
她已经悟了,无论多少簪子藏在枕头下面,第二天保准不见。
“快来睡觉。”
卫褚躺在**,拍了拍床榻,说话的声音比泗洲的海浪声还要波折起伏。
第二日,秦琳琅果然早上没能给老夫人请安。她醒来已经是中午,靠在床头看着还在睡觉的卫褚,她甚至觉得此刻动手,绝对有把握把这人弄死。
可惜此刻卫褚死了,她不好脱身。
叹了口气,从侍女手中接过药汤,看着青瓷碗里漆黑的药汁,秦琳琅再看卫褚,只觉得嫌弃。
这厮本质上与梁游逸一样,都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