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觉得这人疯了,若是没疯,怎会如此幼稚。
水仙盆送到卫老夫人处,倒是没被苛责,反倒是送回来了一株盆栽梅花。秦琳琅让人放在窗边的架子上,填充了原本水仙盆的位置。
卫褚想对梅花下手,秦琳琅直接将人推出去。
“将军没有事情做的吗?”若是前两年这人如此偷懒,如今定国绝对是她南澜的国土。秦琳琅不由感慨时也命也,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
卫褚摸摸鼻子,不好解释借着身受重伤的理由,换来了三个月的假期。此刻小皇帝焦头烂额,一时间也不会指派他做事。
他走出牡丹院,溜达到前院,拉了同样无所事事的陈江远来切磋,打趴下一个陈江远,又将目光转向陈武。
陈武默默抽出绑在身后的朴刀。
屋里总算没了多余的摆设,秦琳琅叫了葵月回来,问她最近的风声。
葵月现在心中有理想,眼里有了光,将最近南澜传来的消息一一说了。说完之后,支支吾吾许久,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琳琅拿笔在纸上勾画,停下笔,看着那些线条,心中有了成算,直接将纸丢进炭盆。
葵月看着付之一炬的纸片,迟疑了片刻,这才道:“主人问奴婢,二小姐有没有与卫褚狗贼圆房。”
秦琳琅笑容嘲讽:“上次他不是这样说的。”
所以,秦昭这人思前想后半个月,又觉得娶一个二婚的女子不好,要她保守贞洁?他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吗?
女子摆弄妆台上的胭脂,艳红的口脂被她抹在唇上,红唇白肤,是一种有侵略性的美。秦琳琅长相与南澜女子的娇软有几分出入,平日里倒是能装一装,此刻屋内没有外人,便彻底放开了。
“传密信,就说秦二姑娘成婚那日就怀上了,等孩子生出来,认他做姑姑。”
葵月看着秦琳琅的侧脸,没来由打个寒颤。
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家主子若是收到这个假消息,会是如何心情。葵月迟疑道,“主子素来不喜旁人将他认作女子。”
“那他以往装成我的同胞姐妹作甚?”秦琳琅冷笑,“就这样传回去,气死了算我的。就凭往日情谊,我都要回南澜给他上一炷香。”
葵月还想劝,又听秦琳琅道:“傻姑娘,他心里没了旁人,不就只能装得下你了?”
女子笑容并不温婉,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辨的英气。葵月恍惚间有种看到自家主子的错觉,对这话多了几分信任。
“主子若是生气……”
“有我顶着呢。”秦琳琅笑容越发灿烂,“我看着,你写,写完快些送出去。”
葵月拿出专门传信的薄纸与特质的墨水,拿出鼠毫小笔书写,秦琳琅在一旁看着,临了指着空白处,又道:“再添两句,秦二小姐与卫将军琴瑟和鸣,引为知己。”
葵月不可置信看向秦琳琅,分外佩服这位二小姐的厚脸皮。
旁人看不出,她跟随秦琳琅有一段时日,将秦琳琅面对卫褚时的敷衍看在眼里,什么琴瑟和鸣,什么知己,不过是一戳就破的假象。就算秦琳琅现在抽出一把刀砍了卫褚,她都不会觉得吃惊。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掩盖不住的。
二小姐骗得过旁人,骗不过她。
一封密信写好,葵月后背已经生出一层冷汗。秦琳琅却是心情大好,亲自动手将信纸封好,目送葵月出门。
她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去卫老夫人那里看一看,忽地下腹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