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刀的手缓缓鬆开,刀柄“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猩红的眼睛,苍白的脸,嘴角缓缓咧开。
诡奴。
成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崩溃。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也是!求求您饶我一命!”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
……
椅子翻倒的声音,膝盖跪地的声音,求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人试图往门口跑,但被那些诡奴堵了回来。
下弦壹站在会议桌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直到求饶声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让我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
“呵呵——”
他笑了。
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你们是一群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惊恐的脸。
“我还不知道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跪在最近的那个白髮老者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在桌腿上,动弹不得。
下弦壹低头看著他。
“你们这些傢伙——”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畏威而不怀德。”
他抬起右手,五根苍白的手指在灯光下张开。
“今日我若是放过你们——”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