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
然而她一侧眸,却看到秦月的眼眶居然也有点泛红。
“妈?”她很惊讶。
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苦笑一声,说:“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我要让他走的。这是老太太的意思。在她找时易之前,我也不知道老太太要让他搬出去。”
“你……知道了哥哥不是爸亲生的了吧?”
“嗯。”秦月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时易这孩子……一直都是挺听话的。只是以前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觉得恶心。现在想想,我的确……”
她顿了顿,说:“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要是怪我也正常。倒是你,我看得出来那次他救了你之后,你对他就不一样了。放心吧,等房子装修好,我就叫他回来住。”
时渺用力点头:“嗯!”
反正他们迟早是要搬出秦家,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让时易回来住了。
时渺挽住秦月的手,想了想,说:“妈,既然你已经不讨厌哥哥了,那以后你就对他再好一点吧!我看得出来,哥哥以后是能成大事的人,你对他好,对你没有坏处的。”
秦月对时易的厌恶,从来只是因为她以为时易是时政云跟外面女人生的野种,而不是厌恶时易这个人。
现在误会解除,她当然也会做出改变。
她拍了拍时渺的手:“放心吧,妈也不是个糊涂的人,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我知道怎么做的。”
没多久,老太太那边派人叫他们过去吃饭了。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除了时政云,算是全都到齐了。
时渺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家里两个舅舅。
大舅,也就是秦雪她爸,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瘦瘦高高,样子斯斯文文的,却给人一种随时都想算计人的感觉。
而小舅则是大腹便便,笑起来憨态可掬,看起来比二舅和蔼很多。
时渺看得出来,这个小舅似乎智力上有着些许的缺陷,有时候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离题,让人不知所云。
大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时渺却隐约看出了一些不对。
等吃了晚饭,时渺询问秦月:“妈,小舅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吗?”
“不是啊,你忘了吗,是前几年他发了一场高烧,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时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发烧能把人直接烧成这样的概率,好像也不高吧?”
“可能就是运气差吧!你不知道,原本你外婆都打算把医术教给你小舅了,偏偏得了这么一个病,哎!”秦月眼底满是唏嘘。
时渺却更觉其中或许有猫腻。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老太太放出风声要把秦家的医术教给小舅的时候生了病。
“不过你可别因此就看不起你小舅。小的时候,你小舅对你是最好的,每年过年给你的红包也比给秦雪的要厚一些。”
时渺点头:“我知道了。”
怪不得小舅在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朝她笑。
既然这人对原主有恩情,那她就想想办法,把他的病治好吧。
不过治病这个事不能着急,至少得等到让大家知道她在学医了之后才能开始,否则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回到家后,时渺就给时易发了条消息,询问他现在的住处。
没有意外,时易回复她的地址,果然是在她之前去过两次的别苑。
只是还没等到时渺回复,时易催她写作业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时渺无奈地回了个“好”字,埋头开始罚抄英语单词。
她的余光无意间一瞥,看到了放在桌角的那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