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猛从巷口跑进来,脸色苍白,神色悲愤。
江启摇动軲轤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如熊一般魁梧,看似粗豪实则心有热肠的汉子。。。真的走了。
生死无常,在这浊世,依旧如此轻易。
江启沉默的放下水桶,转身去水房拿出一壶酒,然后来到井旁石桌,熊护使常坐的位置。
缓缓倒了满满一碗酒,酒水在晨光中荡漾。
他双手端起酒碗,面向烈风堂的方向,微微躬身,酒洒在地上。
“熊兄,走好。”
郭猛和赵小七也走上前,面色肃穆,对著烈风堂方向,拱手一礼。
“江护使,还有一事,”郭猛声音沙哑,语气沉重,“堂里传来消息,那血刃堂堂主阎良。。。
似乎因昨日与堂主一战有所领悟,闭关一夜后,气血勃发,隱隱有气血入骨之象!
已一只脚,踏入强骨境!”
“堂主说,今日起,水坊暂停向堂中送水。所有人,务必小心戒备。”
一只脚踏入强骨境?
江启面色无波,又倒了一碗酒,洒在地上。
酒液渗入青石缝隙,如同逝去的生命,了无痕跡。
郭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拱手退下,去了巷口守著。
“启哥儿,熊护使他。。。”小七眼眶微红。
熊阔海在水坊喝酒时,从不摆架子,有时拉著小七一起喝两口,还会指点小七几句修炼关窍,甚至给过补气血的大药。
江启嘆息一声:“先收拾吧。”
可没过多久,
嘭!嘭!嘭!
巷外骤然传来激烈打斗声与呼喝声。
紧接著,便看到陈鹰副堂主,以及数名铁衣帮护使,被人从巷口震得踉蹌倒退进来。
闻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狠戾的中年男子,带著十余名气息彪悍的血刃堂精锐,一步步踏进水坊院子。
陈鹰擦掉嘴角血跡,强提气血,横刀挡在眾人之前,厉声喝道:“阎良!你休要猖狂!秦堂主马上就到!”
来人,正是青水帮血刃堂堂主,阎良!
阎良目光扫过陈鹰,嗤笑一声:“你不是我对手,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陈鹰脸色涨红,怒喝道:“烈风堂地界,岂容你血刃堂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