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的手腕虽然伤了,拿不得笔,但是却还是能动,她见药碗里还有一点点的药,便伸手指沾了沾,颤抖又吃力的在被褥上写了几个字。
“她知道所有的事!”
白楚怜看了不以为然,而北奕辰看了则是被骇住。
翠柳说的所有的事,必定是很多他和翠柳的事,而这些事却是好些年前的,知道的人只有他和翠柳,翠柳不会说,他更不会说,那南尽欢是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
细思极恐!
这就是翠柳拼命想要传达给他的讯息。
南尽欢不仅仅是聪明,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更要高深莫测。
从一开始的她收购粮食,在发生大灾难的时候,救济了灾民,帮助元烈帝度过了大难。
到她知道他和翠柳之间的所有事情,大灾难发生她不可能算到,他和翠柳之间的那些事,南尽欢更不可能查到……
“殿下怎么了?”白楚怜见北奕辰突然脸色变得惨白,急忙关心问道。
北奕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我送殿下回去歇一歇,翠柳姑娘这儿怕是也要好好休息。”白楚怜说完,就扶着北奕辰离开了。
出了屋子,白楚怜朝旁边候着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下人点头,就匆匆的走了。北奕辰因正被骇住,心神不在,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事。
到了夜里,就有人传了话来,说翠柳没撑住,死了。
南尽欢得到这消息后,微微皱眉,“人送去景王府的时候,大夫不是先看过吗?说至少能活个十天半个月的。”
“是的。”南霜点头。
南尽欢似乎又想到那儿是景王府,不是她的南府,便就明白过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翠柳死了,也算是为前世出了一口恶气。
整个夜里,南尽欢睡得甚是安心。
第二日一早,沧州就来人了。
来的是郑吉,他神色匆匆,见着南尽欢后,便就说道,“永乐郡主暗中派人查了潇湘馆的账目,虽然前两回让我用假账目给应付了过去,可是,现在又出了一桩事情,永乐郡主在施压。”
“何事?”南尽欢示意郑吉先喝茶,慢慢说。
郑吉喝了一口茶后,倒也没有十分着急,此刻也急不来这一时一刻的,他接着道,“沧州知府,想要馆子里的芙蕖姑娘,永乐郡主从中插手,最后决定了以二十万两银子替芙蕖姑娘赎身,芙那沧州知府是个贪官,芙蕖姑娘也不愿意离开……”
“永乐郡主必定是想着从二十万两银子里从中抽取一些利润。”南尽欢道。
郑吉点头,“想要给馆子里的姑娘赎身的富商甚多,十几二十万两,甚至还有出三四十万两的,这些事会很快传到永乐郡主耳中,咱们每个月才给永乐郡主送三万两银子,她必定会生疑咱们赚的那么多银子去了何处?”
而且,有这等才能的商人,也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所以,从一开始,潇湘馆就有一本假账目,就是为了应付对潇湘馆生疑的人。
只是南尽欢没有想过潇湘馆会这么快就引起永乐郡主的怀疑,现在还未赚到多的银子,她是潇湘馆背后的老板此事,还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