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半分情意呢,珠世忍不住苦笑。
最终今月还是以鬼被吞噬后会被读取细胞记忆为由拿走了那四份药剂,至于该如何将药剂打入无惨体内,她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
“我自有办法。”
门被推开,愈史郎探了个头进来,“阿月,楼下有个黄毛找你。”
“知道了。”她将装着药剂的盒子塞进怀中,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语气意有所指,“那我先走了,你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
我妻善逸会来找她,她其实并不意外,这个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叽叽喳喳一惊一乍的少年如今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坚毅沉稳起来,那双总是无神的蜜棕色眼睛黯淡无光,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他如今在岩柱那里训练,悲鸣屿先生对于队员的训练算是放养那一类的,只用布置下训练内容,其余的全凭自觉,从昨晚起,其本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门口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出门后她示意善逸跟上,两人沿着总部边缘的小路慢慢走着。
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在路过一座搭在小河上的木桥时,善逸才低声开口,“大哥从来不会给我回信。”
她微微一怔,这是一个她没想到的话题,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点了点头。
“他也从不给我回信。”
风摇动着河边的树叶,叶子相互拍打,沙沙作响,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听起来像是在下一场大雨,她在桥边驻足,手扶上栏杆,善逸跟着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
“其实大哥想过给你回信的,在桃山的时候,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他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笔,半天都没有写出一个字来,最后他把那张沾了墨水的空白信纸扔掉了。”
他不是不想回信,他只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狯岳就是那样的人,很多话他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只能埋在心里。
“嗯。”她不置可否。
“阿月小姐,大哥他喜欢你。”善逸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语气有了波动,似乎在为那个已经无法开口说话的人寻求一个答案。
“……我知道。”今月垂下眼,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藏不住的,可她没办法回应,只能装作不知道,原想着等她走了自然一切都恢复正常,但他没有等到。
“那你呢?对你来说,他算什么?”金发少年执拗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寻到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