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自己不在意流言的话,这等同于否定狯岳为她出头的行为,会让他显得可笑。
“鬼杀队等级森严,侮辱柱的名誉这种事情你可以告知上级,自会有人惩罚他们,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狯岳一声不吭背对着她,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沉默又倔强地任由她动作。
肿胀的皮肉微微发亮,摸上去滚烫又坚硬,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最严重的两道伤口靠近脊柱,表皮被撕裂,炸开两寸长的血口,此刻已凝成暗黑色的痂。
“怎么又不理人。”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她手下微微用力,沾了药膏的棉签摁在他的伤口上,才听到他从喉中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短促地吸了口气后又继续保持着静默。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和兔子很像?”
今月也实在是没招了,她叹了口气,不再折腾他,慢慢把药涂完,淡黄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哈?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像那种弱小可怜的生物!”
狯岳终于忍不住反驳她,他难以忍受自己被形容成这种软弱无能的形象,尤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兔子其实是一种忍耐力很强的生物,即使骨折,也能忍住剧痛一动不动地趴着,甚至是内脏出血痛到极致,也能一声不吭。”
她的语气轻缓平稳,手下动作不停,“但它脾气也很大,爱生气,心思敏感,看起来柔弱实则坚韧,这不是跟你很像吗?”
“手臂抬起来,”她展开白色的棉纱绷带,贴上伤口,从身后递到他身前,“你自己绕一圈递过来。”
狯岳接过绷带一头,从身前绕到另一端递回给她,眉头依旧紧锁。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要缠绷带,她往前挪了一步,靠得更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脊背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狯岳忍住了躲闪的动作,身体变得僵硬了一些。
“只是觉得有时候你不必什么都憋在心里,愤怒、悲伤、不甘,这些情绪都是可以被发泄出来的,就像你今天为了维护我动手打人一样。”
“你刚才还说我这么做是冲动。”
“这是两码事,我是让你发泄,又不是想让你受伤,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
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把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左肩收束,她手指翻飞照惯例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背,听到他‘嘶’了一声。
“喂!”
狯岳转过身来,翠绿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脸上有种近乎愤怒的困惑。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被说成那样,名誉对你来说难道根本不值一提吗?”
“我当然在乎,可那又不是我的错,嘴长在人家身上,我管不了。”
嘴上说着在意,可她的语气却是轻飘飘的,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