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中环街头暮色压下来。
和尚的车队停在港督府外,他从黑色轿车里缓步下车。
一身标志性黑色高定西服剪裁利落,肩线压得很稳,手杖轻点地面,节奏不快不慢,气场拉满。
没有夸张摆势,也不需要人前张扬。
他只是微微整理袖口,抬眼看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入口,那股子从血雨里磨出来的冷硬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一身大佬的气质引人夺目,压过洋人们的风头。
和尚身后保镖依次停下,守在门口两侧目送他俩入场。
他拄着手杖继续往前走,西服下摆随着步伐轻动。
和尚一身大佬气场,像傍晚海面上压过来的暗潮,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门口,穿燕尾服的佣人刚要上前盘问,抬眼撞上他的目光,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洋人、华人正攥着邀请函排队,瞥见和尚到来,下意识侧身让开半尺。
那两个守在门内高头大马的洋人门卫,正在检查邀请函。
他们被和尚气场给无形的镇住了,都不敢抬手问他要邀请函。
和尚手杖轻点地面,没看任何人,径直往里走。
沿途的宾客目光纷纷黏在他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动,连乐队的演奏都顿了半拍。
进了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的西装肩线上,衬得那股压迫感更重。
他没刻意寒暄,只是接过佣人递来的香槟,随意跟凑上来的洋人碰了碰杯。
和尚听他们说着恭维的话,偶尔嗯一声,眼神扫过满场,像在看一盘没摊开的棋。
没人敢跟他多废话,也没人敢真把他当普通宾客。
他往那儿一站,就成了宴会厅里最安静,也最压得住场的存在。
他端着高脚杯,黑西装在水晶灯底下泛着冷硬的光,手杖在酸枝地板上敲出沉实的节奏。
身边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满场英文裹着利益往来。
他不会洋文,用翻译又太麻烦,跟人交流太费事,很快就没了与那些洋人客道的兴趣。
应付了几轮,他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在沙发上,品着酒抬眼扫过满场。
按照三爷给的资料照片,和尚在攒动的人头里寻找吕梁安。
今天除了跟港督要权,第二件事就是看看吕梁安。
交响乐队的旋律在穹顶下绕着圈,混着香槟气泡的轻响。
这些穿礼服的男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杯沿碰出清脆声响,实则全在算计着手里的筹码。
和尚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杯壁,看他们这些戴着面具,披着文明外套的人为了利益社交。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和尚再利益场上,终于看到吕梁安的身影。
在他的视线下,吕梁安一身剪裁妥帖的深灰晚装,满身世家子弟的气质。
他身高约五尺半,气质出众,模样俊郎,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