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闷热的地宫密室里,凝滞的空气裹着千年尘土与腐朽潮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三十六只稀世圣甲虫整整齐齐铺在地面,鎏金流光、宝石莹彩、琉璃绿光交错摇曳,随便一只都是足以撼动市面的天价珍宝。
和尚静静看着蹲在地上的半吊子,清清楚楚看见,少年眼底没有半分儿对财宝的贪欲。
半吊子的眼神干净得透亮,纯粹得像个拿到崭新玩具、满心欢喜的孩子。
在和尚的注视下,蹲在地上的半吊子小心翼翼垂着眼,指尖轻轻、温柔地拂过一只只圣甲虫的外壳,动作珍视又稚嫩,满眼只有得到馈赠的开心。
脑子简单的半吊子全然不知身下满地珍宝,是足以让人疯狂、让人拔刀相见,父子反目成仇的泼天富贵。
和尚心头微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半吊子的脑袋,指尖抚过他粗糙的发丝。
随即,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环视整座藏宝密室。
放眼望去,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满室财宝反射出溢彩光芒。
纯金棺器、宝石王座、千年礼器、法老陪葬重宝堆积如山,随便一件拎出去,都是西方古董市场争相疯抢的顶级文物。
可看着这数之不尽的绝世财富,和尚心底没有半分暴富的欣喜,反倒缓缓浮起一层沉甸甸、压人心头的忧虑。
这两座连通的地下密室,埋藏的财宝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单单眼前这些裸露在外的纯金器物,按当下金价折算,少说也值几十万美刀。
这还仅仅只是最浅显的黄金原料价值,完全没有算上千年古埃及文物的历史底蕴、考古价值和顶级收藏溢价。
这座古堡的前任主人,收藏体量早已超出常人想象。
能囤积如此量级、如此规格的秘藏,绝非普通富商豪门。
只要古堡原主人敦鲁斯·阿什肯纳本人尚在人世,或是留有子嗣、家族血脉存续,就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笔传承数代的家族秘宝流落他人之手。
和尚眼底沉色渐浓,脑海中飞速翻涌着此前刻意钻研的资料。
为了弄清这座古堡的底细、摸清宝藏来路,他早早就深耕过二战前的欧洲资本格局,尤其是掌控半个欧洲命脉的犹太财阀体系。
世人大多不知,二战之前的欧洲,犹太族群总人口占比不足全欧百分之一。
但是他们却牢牢攥住了整个欧洲最顶尖的财富、最核心的金融话语权,财富集中度堪称断层式碾压所有本土资本。
一九三八年纳粹大规模清算掠夺之前,德、奥、法、波、荷、匈六大欧洲核心国家的犹太族群,整体资产折算当年币值,足足一百二十亿美元。
最骇人听闻的当属德国境内的资本占比。
哪怕犹太人历经五年层层叠加的反犹法案、系统性的资本收割、变相掠夺掏空,当年的犹太群体,依旧手握德国全国三分之一的总资产、三分之一的不动产。
二战前德国三分之一的总资产,那是什么概念不用多说。
犹太财阀圈掌控的从不是土地、厂房这类低端实体资产,而是一国立足的命脉根基。
战前德国三分之一的银行体系由犹太人把控。
柏林两大犹太报业集团,单一家发行量就碾压柏林半数媒体,牢牢拿捏社会舆论走向。
放眼整个欧洲,近五成跨境私人银行业务,尽数掌握在犹太顶级财阀手中。
这般恐怖的财富与话语权,从不是散户零散积累,而是数百年传承的顶级犹太世家,牢牢垄断欧洲顶层资本赛道的结果。
首当其冲的便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妥妥的十九世纪欧洲资本天花板。
扎根英、法、德、奥西欧核心腹地,垄断政府国债承销、跨境私人银行、铁路基建、贵金属与矿业顶级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