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上的博弈暗流汹涌,而北锣鼓巷派出所那边,鸡毛一众弟兄依旧守在原地,静待暗处的对手露头。
一官一江湖,两条线索依旧紧紧缠绕在这座风雨飘摇的北平城。
巷口的日影刚还缩在墙根,转头就拉得老长。
风一吹就把日影吹斜了半尺,巷子里的人该收摊的收摊,该往家走的往家走,没谁察觉时间已经跨到了傍晚。
街上的人按着走了几十年的步子,慢慢滑进傍晚的烟火里。
暮色沉沉压落北平城头,秋风灌遍整条胡同,天色渐暗。
北锣鼓巷,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光线渐柔,鸡毛正慢条斯理整理桌面公文,准备收档下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
沈三七推门而入,身姿恭谨,手里稳稳捏着一张素面拜帖。
“所长~”
话音落地,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将拜帖平摊放在鸡毛面前。
“有人送了张拜帖,约您今晚六点半在福美楼赴宴。”
鸡毛顺手将手中整理好的文件摞齐,转身弯腰锁进铁皮文件柜,头也不抬问道。
“什么主儿?”
沈三七拿到拜帖第一时间,便亲自赶去福美楼找掌柜摸底,早已打探清楚底细。
他望着刚转过身的鸡毛,沉稳回话。
“据福美楼大掌柜说,对方生面孔,来路不明,没人认识。”
沈三七沉吟一瞬,细致补充自己的判断与布置。
“我估摸,这事十有八九跟大经厂的事挂钩。”
“福美楼是咱们实打实的地头,对方不可能不清楚。”
“敢在咱们地盘递帖约饭,摆明是没打算动硬、耍明火。”
“您放心,福美楼里外我已经提前布了弟兄守岗,四角盯梢、门口把风,安全绝对稳妥。”
“我再挑两个南洋兄弟贴身跟着您,全程不离身,保准万无一失。”
鸡毛看着沈三七事事周全、步步稳妥、思虑细密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他绕出办公桌,走到沈三七身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夸奖。
“把子没看错你,是个好手。”
掌心从肩头缓缓落下,他盯着沈三七的眼睛,语气郑重。
“把子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底下人只要有本事、肯干事,绝对亏待不了。”
简单许诺一句,他话锋一转,随口问道。
“跟着把子多久了?”
沈三七闻言咧嘴一笑,神态恭敬又松弛。
“还差二十几天,就整整一年了。”
鸡毛微微点头,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掏出钥匙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