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泰立刻上前,精准翻译出他的问话。
话音落下,阮玉婷薇红唇轻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冗长的经历,语气满是沧桑与酸楚。
语泰站在一旁,逐句转述成国语讲给和尚听。
“她说,她的家乡被日本人侵略时,她的亲人全村村民,全被日本人拉入修建防御工事。”
“她是个灵巫,在日本人侵略期间,她躲在暗处用巫术,杀了七十九个日本军人。”
“日本人为了抓她,用她的亲人同村村民布置一个大陷阱。”
谈及惨痛的被抓经历,阮玉婷薇眼神骤然恍惚,眼底漫上一层水雾,整个人陷入过往的阴霾里,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诉说,语泰紧随其后翻译。
“她说,她被日本人抓住后一直关在地下。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白人军人,把她从地牢中救出来,然后又过了很多天,那群洋人把她运到这里又关了起来。”
她说着,抬眼悄悄望了和尚一眼,未尽之意不言而喻——直到被和尚的人买下,她才彻底脱离囚笼。
和尚听完她坎坷的遭遇,脸上浮起真切的同情,心底却翻涌着浓烈的好奇。他温声开口安慰。
“我的国家比你们还惨,我们有一座城市,被日本鬼子屠杀三十万人~”
话音落下,他刻意敛去沉重,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灵巫是什么?能说说嘛?”
阮玉婷薇听完翻译,眼底泛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悯与共鸣,随即缓缓开口,细致讲解巫门分支,语泰逐句同步转述。
“我们那边巫分三种,蛊巫,灵巫,魂巫。”
“我是灵巫,就是把各种有毒的植物磨成粉。有的粉可以治病,有的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有的粉能让人中毒。”
“我就是利用各种巫粉才杀死那些日本人。”
和尚听罢,心中已然了然。
他暗自忖度,所谓灵巫,便是依托各类有毒植物、菌类研磨成粉,可医人、可害人、可惑人心智,功效大抵与他手中的棺材菌相近,能致人神经麻痹、陷入幻境。
正当阮玉婷薇准备继续细说细节时,门外骤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保镖沉稳的声音响起。
“大哥,威廉士来了~”
听闻正主上门,和尚当即抬手,对着两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行回房等候。
他即刻起身,迈步走向套房门口,神色瞬间切换,换上一身放荡不羁、随性洒脱的神态,抬手开门,笑容热络。
他上前一步,熟稔地抬手搂住威廉的肩膀,率先开口。
“我的兄弟,不用安慰我,对了我打算后天就回去。”
王家顺同步将话语翻译到位。
威廉听完,顺势松开被搂住的手臂,脸上扬起爽朗笑意,用母语笑着回应。
“你想回去最少还要半个月,给你送好消息了。”
王家顺逐字转述完毕,和尚笑意更盛,侧身抬手,热情将人迎进屋内。
威廉身后跟着一名贴身下人,双手稳稳抱着两个精致的礼盒,紧随而入。
两人落座沙发后,威廉对着身侧下人微微抬手示意。
下人立刻上前,将怀中两个礼盒轻轻放置在深色大理石茶几上。
威廉目光扫过礼盒,抬眼看向和尚,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对了,看你喜欢那些瓷器,特意从墙上选了两件送给你。”
王家顺精准翻译后,和尚俯身抬手,从容打开两个礼盒。
盒内铺着柔软锦缎,静静躺着两件顶级古瓷。
一件是哥窑金丝铁线三足香炉,开片纹路错落有致,古韵十足;另一件是紫红色窑变钧瓷美人瓶,釉色流转斑斓,温润华贵。
和尚静静打量片刻,抬手合上盒盖,淡淡开口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