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是在故作幽默?如果不是,那你要清楚,今日的鲁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王家顺翻译落地,字字清晰。
和尚无惧对方扑面而来的强权威压,抬眸直视两人,眼底坦荡无畏,句句掷地有声:
“我携资金诚意远渡重洋,踏足英伦投资兴业,为你们创造税收、盘活产业、提供就业岗位、建设城市根基。我带着资本与善意而来,可你们呢?”
“仅凭一句刻板偏见,一个身份标签,便全盘否定我的诚意,将我拒之门外。”
他微微前倾身形,气场愈发凛冽,语气带着直击人心的质问。
“这不是提防,这是胆怯!我倒想问问,堂堂日不落帝国,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休·道尔顿脸色微沉,周身上位者的威压瞬间暴涨,灰蓝色眼眸冷冽如冰,死死盯住和尚,语气带着极致的傲慢与不屑。
“一个落后远东国度的商人、一个见不得光的黑帮分子,你凭什么让大英帝国畏惧?”
话音落下,他语气稍顿,带着施舍般的姿态,冷声道。
“给你一次开口辩解的机会。”
机会看似珍贵,实则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可和尚偏不吃这套。
十几年的江湖沉浮,他早已看透权贵的虚伪本性。
甭管中外,权贵们从来都看不起卑微的谄媚与讨好。
他们只臣服于强者的绝对实力,和弱者的勇气跟傲骨。
你姿态越低,越被轻视;越是坦荡无畏,越能让对方正视。
他迎着三人冰冷审视的目光,气场步步逼压,字字铿锵,当众直言:
“我知道你们担心致公党,看不起我黑帮身份,可这是借口吗!”
“往上推个上百年,美利坚无数权贵望族,祖上皆是流放囚徒、亡命之徒,可如今依旧掌控世界资本,身居高位、受人尊崇!”
和尚加重语气,直视几人缓缓说道。
“身份不是原罪,偏见才是!”
他抬手指向远方无垠天际,声线愈发激昂,句句戳破本质:
“你们心底真正忌惮的,从不是我的身份,是怕致公党扎根英伦、用金钱腐蚀权利,撼动你们世代垄断的利益!”
“可我想问,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怕一群远离故土、无依无靠、只身闯荡的华人商人?”
他侧身抬臂,指向园林外连绵无际的密林原野,视野开阔,语气坦荡:
“脚下是大英帝国的领土,是你们世代掌控的主场!”
“你们手握飞机坦克、坚船利炮,以拳头定义世间真理,掌控工业、军队、政权,手握绝对霸权!”
“坐拥这样的底气,你们踏马的个逼,竟然忌惮一群手无寸铁、资本经商的海外地痞?”
王家顺语速铿锵,情绪同步拉满,精准复刻出和尚话语里的不甘、坦荡与质问,纯正的伦敦口音回荡在静谧园林中,格外震撼。
和尚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失望与嘲讽,声音愈发厚重。
“曾经纵横四海、雄霸全球的日不落帝国,你们的气魄去哪了?”
“两场世界大战,难道真打断你们的脊梁,打碎你们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与底气、强者的胸襟与骨气,也他娘的被打没了?”
休·道尔顿、欧内斯特·贝文,连同一旁神色尴尬的威廉士,三人脸色齐齐骤变。
起初,听闻和尚谈及八国联军侵华、清末积贫积弱的屈辱过往,三人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歉意,反而隐隐掠过一丝老牌强国的傲慢自得,眼底藏着胜利者的优越与漠然。
可随着和尚话锋一转,娓娓道尽十九世纪日不落帝国的无上荣耀。
当年他们舰队横渡四海、铁骑踏遍五洲、国力冠绝全球、气场横扫天下,盛年大英无惧任何对手,胸怀寰宇、气吞山河。
句句夸赞皆是史实,字字描摹皆是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