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顶流他是个恋爱脑 > 3040(第6页)

3040(第6页)

许亦清笑道:“放心吧,摔不着你。”

两人对戏几场,他对李晗除了感激也多了一丝欣赏。

这个角色是为李晗量身打造,她已手握两金,如果这部电影能爆,江湖地位也算稳了。因此从妆造到人设都贴着她来,甚至用许亦清也主要是她的因素,毕竟男三大部分戏份围绕着女一,两人之间关系和谐更有利于拍摄。

而李晗不止对许亦清格外关照,性情也十分爽朗,两人凑一块说戏,达成共识,她会主动出面跟导演组沟通调整。

就拿初见那场戏来说,原本的设计是镖师对侠女一见钟情——三十来年走镖生涯积下的孤寂,在那一刻被点燃了——这个场景自然会给男三号切两个特写,但许亦清觉得男主男二的感情线已经铺得很满,结合角色性格,男三对女主的感情应该偏向理性与克制。

李晗也深表赞同,两人商议后,决定让镖师的情绪更内收些。相遇时,他面无表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只是稍稍紧了紧握刀的手,用以表达一刹那内心的悸动。砍掉的特写,用中景里的微动作补回来,人物反而更立得住。样片出来,连周导都觉得比第一版要好。

早上的拍摄还算顺利,在太阳升起光线变化前收了工。

许亦清卸了一半头套,抓紧时间补觉,李晗却是卸了戏装又上了日常妆,狂灌咖啡提神:“……没办法,早就订好的直播。”

“晚上可是重头戏。”许亦清提醒她。剧组有个说法:夜雨戏=演员渡劫+制片烧钱+全组骂娘。

“没事,反正是你背我。”李晗冲他眨了眨眼睛,“你赶紧去睡吧。”

许亦清不敢怠慢,手机里好几条未读信息都来自“小鸡仔”,他索性关了手机,他必须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晚上的挑战。

拍电影比起拍电视剧有许多方面的不同,光场景布置要求就高了几个level——夜色如墨,暴雨冲刷着山道——这一句台词就需要几个组共同协作呈现画面:

特效组——搭建雨车、模拟暴雨强度,确保泥水持续冲刷路面;

摄制组——背面跟拍、侧面特写、俯拍全景;

灯光组——在地面铺设黑色塑料布增强水渍反光;

美术组——制作“被冲刷感”的树枝、碎石及一应道具;

安全组——确认奔跑路线,在摔倒的位置提前铺设安全垫;

周导一直不满意,攥着对讲机吼来吼去:“雨点太大了,调小30%!A机跟焦虚了!地面反光不够!树枝再打散些,这是逃命不是逛公园!安全垫再往前挪半米,别让我看到边!”

工作人员满场跑来跑去,零下的温度个个冒着热气。许亦清和李晗在化妆师的簇拥下调整着防水妆容和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拍摄。

李晗出声感叹:“老周算很好说话的了,聂导那部《春山可望》看了吗?他让美术组在半平米的地面铺七种不同质感的落叶:新鲜的、半腐的、被踩碎的、被水浸烂的……不过那片子得奖了,啰唣点也值得。”

许亦清当然看过,顾明钧凭那部电影拿了华曜奖影帝。他不由得想起聂东平亲手递给他的剧本。在华语影坛,聂东平的确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晗姐跟聂导合作过吗?”印象中是没有。

李晗摇头,“还没机会,不过听说聂导对艺术的追求非常高,第一次跟顾老师合作的时候据说有场戏把顾老师熬到崩溃,打电话给赵总说不拍了,赵总连夜飞过去哄人……”

许亦清:“……”

他不太明白李晗为什么总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这两个人,但网络上对于聂导的严苛是早有传闻的,越是名导要求越高。而演戏不光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是对演员身心的双重考验。

像他们冬天拍这场戏就相当难熬,他背着李晗在泥泞中狂奔,靛青长衫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脊背上。

李晗不重,但许亦清必须从第一镜开始就把逃命的感觉演出来,他剧烈地喘息,热气混着雨水从鬓角滚落。

“卡”了几次之后,就完全不用演了,疲惫感十分真实。腰侧挂着的短刀不断拍打着腿侧,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向后托着李晗的膝弯,微微踉跄着向前。

腿上有箭伤,硅胶假体下垫了软海绵,血浆和肤蜡层层叠加,但假体边缘用医用胶带缠了三圈,时间一长血液循环不畅,整条腿麻得使不上劲——是真麻。

李晗趴在他背上,但也绝不轻松,从天而降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她不能躲,还得微微仰起半边脸庞,找到镜头并确保角度。她双眼紧闭,唇色惨白,微弱的呼吸喷在他颈窝。额头的鲜血被雨水冲刷顺着他颈侧蜿蜒而下。

“卡!”周导挥舞着手臂,“不行!许亦清你喘太实了,压着点,注意节奏。瞿英脸侧过头露鼻孔了,往回转十五度!休息两分钟,再来一条!”他叫李晗是叫的角色名。

李晗从许亦清背上跳下来,忍不住骂脏话,“他妈的这罪老娘连受两次……”

她脚下一个趔趄,许亦清忙扶住她,“还好吗?”此刻他都有点佩服她了,昨晚派对玩通宵,中午做直播,这会还得这么熬。

“撑得住!”李晗冲他点点头,这是许亦清的台词,两人在旷野里狂奔,他下意识侧头去看她——“撑住……”他嘶哑低语,神色里流露出怜惜。

山道下,数十支火把游龙般追来,喊杀声被风雨撕得支离破碎。他背着她,在荒崖古道上挣扎前行,一步步,向着前方漆黑的密林挪动……

熬到收工,许亦清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榨干了,丁颂跑过来用棉睡袍裹住他,先到休息室把湿衣服换了,化妆师围上来卸妆,头套绷得头皮生疼,卸完整个人轻松不少。

丁颂生怕他累虚脱了,一只手搀扶着:“亦哥,我扶着你吧。”

“不用,没这么娇贵。”坐着卸完妆,又喝了杯热水,力气恢复了不少。

“那咱们回房间?”丁颂的神色似乎有点古怪,许亦清没功夫细究,但一进房门他就知道他那点古怪从何而来了,被窝里蛄蛹着一团,听到响声,“呼”一声掀开被子,冲他大喊“Surprise!”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