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黑衣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黑血,瞪着赤红的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瞬息就成了一具皱巴巴的空皮。
街面上僵立的百姓慢慢恢复了动弹,方才被黑气掩盖的喧闹重新涌上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春兰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车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
幽蹲下身捻了点对方脖颈上的灰,眉头微蹙:“不但牙齿里藏了毒,就连指甲上也淬着化魂毒,看来背后的人,一点活口也不想留了。”
春兰闻言,脸色凝重:“又是这样……上次伏击夫人的那批人,也是刚要开口就毒发了。
“看看地上被缚住的其他黑衣人。”涂山璟低声说道。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藏在暗处的那人,终于连装都懒得装,要对涂山,对他下死手。
幽上前轻拍了拍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脸颊,“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你该知道,涂山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保管比你知道的还要周全得多。”
那人浑身剧颤,幽的大名他早就听过,如今近距离的看着她,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作为死士第一次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箭矢从旁边的屋顶射出,铁翎箭簇裹着淬冷的风,直钉涂山璟心口的要害!
与此同时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空皮囊,突然射出一道黑烟,直窜涂山璟的眉心。
这一变故发生在瞬间,春兰甚至来不及惊呼,只见那点银光电掣间已近在咫尺,她本能扑身要挡,可她与涂山璟之间有些距离。
“小姐,小心!”
“夫人,小心!”
铁翎箭的来势太过刁钻,幽堪堪攥住箭尾的刹那,箭簇上淬的寒芒已经擦过涂山璟的小臂,瞬间浸出黑紫的血点。
而那道从皮囊里窜出的黑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不等任何人反应,已经“啵”地一声,粘在了涂山璟的眉心窝。
春兰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她眼睁睁看着涂山璟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温润如常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死灰般的混沌,身子晃了晃,直直朝后倒去。
“夫人!”
幽心下一沉,伸手捞住他下坠的身子,指尖触到他脉搏的刹那,眉头拧得能滴出水——脉搏乱得像被狂风卷动的乱线,时断时续,那点黑烟粘在眉心,竟像活物般往皮肤底下钻,所过之处,皮肤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
地上原本颤抖的死士见了这景象,突然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声音里带着种恶意的快意,紧接着七窍流出黑血,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是预先埋在骨血里的毒,见任务成了,便自动发作了。
屋顶上有瓦片轻响,显然是放箭的人得手后要退。
幽哪能容他走,将涂山璟往春兰怀里一推,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护住夫人,化魂毒进了心脉就回天乏术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经像道离弦的黑虹,径直朝屋顶的声响处追去,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都裹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