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林薇薇愣住了:“你……同意了?”
“嗯。”陈默继续吃饭,“钱在柜子抽屉里,你自己拿。”
这么容易?
林薇薇有点不敢相信:“你不怕我亏了?”
陈默抬头看她一眼:“亏了就亏了。地在那儿,跑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薇薇听懂了。
他是说:你想干就去干,亏了也没事,大不了重新来。地在那儿,家在这儿,我在这儿。
她的鼻子又酸了。
这个闷葫芦,总能用最朴实的话,戳到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不会亏的。”她小声说,语气却格外坚定,“我一定会让那块地长出庄稼来。”
陈默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块肉。
吃完饭,林薇薇抢着洗碗。
陈默去院里劈柴——明天要给老丈人家送点柴禾,这是规矩。
林薇薇一边洗碗,一边哼着歌。
歌是小时候娘教的乡间小调,调子简单,词也简单,但她唱得欢快。
陈默在院里听见了,劈柴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洗好碗,林薇薇擦干手,跑到屋里拿出她今天做的东西。
“陈默,你过来看!”
陈默放下斧头,走进屋。
林薇薇献宝似的把东西摊在桌上——是两个坐垫。
坐垫是用碎布头拼成的,一个红蓝相间,一个黄绿搭配,针脚细密,拼接巧妙,看起来竟有几分别致。
“这是……你做的?”陈默拿起一个坐垫,仔细看了看。
“嗯!”林薇薇点头,“用秀云姐给的布头做的。我想着,咱们家凳子硬,垫个坐垫舒服点。你看这个,放你开车的时候垫着,这个放家里。”
陈默看着手里的坐垫,又看看林薇薇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
“好看。”他说。
“真的?”林薇薇眼睛更亮了,“那……你说,我要是多做几个,拿到镇上卖,能卖出去吗?”
陈默愣了愣:“卖?”
“对!”林薇薇凑近些,压低了声音,“秀云姐给了我好多布头,我算过了,一个坐垫大概用七八块布头,成本几乎为零。我一天能做两个,一个卖五毛钱,一天就是一块钱呢!”
她说得兴奋,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默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嫁过来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