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亭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系统拖长了声音,暗戳戳添油加醋:【当然啦,他喜欢你的方式就是咬你、把你锁起来看你哭。这也是一种爱嘛,就是有点疼。】
奚亭垂下眼睫。
他的皮肤在灯下白到剔透,脖颈到锁骨都柔润而单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像一截刚剥开的菱角,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子。
系统没有一点放过多米尼克的意思,端详片刻,继续煽风点火,啧啧有声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今天被咬哭,明天被口口,估计身上没几天能有好皮肉。】
【这个人……要慎重考虑呀,我们小宝。】
系统没有再说话,但笑意还若有若无地悬在脑海深处,像一根羽毛在他耳廓边沿慢慢扫过。
奚亭的耳根发烫,心中的火苗也一点一点烧上来。
他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的软肉,抬起眼睛看着多米尼克。
“有什么事吗?”
对着他过分冷淡、甚至充满戒备的眼睛,多米尼克准备好的道歉、解释、承诺,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酝酿良久,憋出一句:“可以谈谈吗?”
席珏表情古怪的看着多米尼克露出堪称示弱的表情和语气。
奚亭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就往前走了一步。
多米尼克的手抬起来,拦在了奚亭面前。
奚亭的脚步停住了。他抬起眼睛,凝眉。
“你要堵着我吗,殿下?”
这一句“殿下”有些刺心,好像他们好不容易减小的距离又被拉远了。
“……不是。”多米尼克说。声音比刚才低,像被夜风削去了棱角。
奚亭没有再看他第二眼。他低着头,从他让开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多米尼克顿在原地。
席珏愣了一秒才赶紧跟上去,追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你刚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多米尼克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平白显得几分落寞。
席珏张了张嘴,压着声音说:“他毕竟是唯一的王储,未来的皇帝陛下。你真敢啊。”
奚亭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一段之后,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起来,给他打劲:【小酷哥,做得好!不要理他,急死他。别不高兴,今晚住席珏家,他的床特别软。】
奚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可是你的系统呀。】
系统得意洋洋地回答他,【我还知道席珏刚刚偷偷看了你好几眼,他以为你没发现呢。他想到今晚要和你一起睡觉,现在耳朵又红了,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眼?】
他胡说八道,奚亭才不看。
*
席珏卧室在庄园最好的位置,三楼的窗户不用敞开就能看见窗外的无尽花海。
第一次要和朋友同床共枕,还是……有好感不一般的朋友,席珏的脸渐渐也有些红,喉咙发干,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和他聊
——别人都说,留好朋友留宿要彻夜长谈的。
可他本来就不是健谈的人,因为大少爷脾气和一张不饶人的嘴,抛开家族利益,真正的朋友也没几个。
好不容易试着找了个话题,刚要在脑内演练,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席珏想出来的话题下一秒就忘了。
他有些恼怒的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就看到那条消息来自谢绥之。
谢绥之:【奚亭今晚在你那里过夜?】
迫于对面的身份,席珏只能打消把人臭骂一顿的冲动,但他也没有回复,只当做没看见,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