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陷进去的粉粉的脸颊,被他轻轻一挤就微微鼓起来,嘴唇被带得嘟成一小团,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圆润饱满。
奚亭被他揉得脸都变了形,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睛。
他早已习惯了丈夫这种随时随地的亲昵——毕竟每次躲开,都要被丈夫用那种委屈的眼神质问“怎么结婚这么久还这样生疏”。
夏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甜蜜。
他尽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假装每天都在做这种事的真的都是自己,实际上呼吸都放缓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指尖的温热柔滑把他的手从指腹一路麻到手腕,再顺着血管涌进胸腔,让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恨不得抛开一切伪装恶狠狠咬上一口,尝尝味道才能罢休。
直到揉得妻子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印,眼神逐渐变得控诉,才勉强收回理智,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把那只手垂下来,指尖不自觉的轻捻空气,然后微微低头,把自己右边的脸颊侧向奚亭暗示着什么。
这个动作,当然也是他看谢绥之做过。
上一次,也是在同样的位置,他看着奚亭踮起脚尖,用花瓣似的唇在谢绥之脸上吻了一下。
那个瞬间翻来覆去地回忆了无数遍,现在终于可以也拥有一次。
谢绥之的妻子,他的宝贝儿,犹豫了片刻,果然睫毛抖了抖,飞快地、含羞带怯地凑上来,在他右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嘴唇就像他梦中一样的软,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离开了。
夏闭了一下眼睛,努力维持住谢绥之式的温和笑容,拎着公文包转身出门了。
他可不是缺少自控力的人,循序渐进的道理他懂。
不能急于一时。
夏缓步走出门口,准备去“上班”。
奚亭跟在他身后送出来,站在门口的小台阶上被院子里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兢兢业业的送“丈夫”离开。
夏走出几步,又回过头,看见他正用手背蹭了一下刚才被自己捏过的那边脸颊,大概是下手重了,不太舒服。
但不懂得记仇的小妻子蹭完之后抬起眼发现夏还在看他时,又毫无芥蒂的冲他挥了挥手,眼睛弯弯,脸上带着那种毫无防备的、柔软开朗的笑容。
夏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奚亭还站在那里,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就变作满眼问号。
因为他看着刚要离开的谢绥之突然折返,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台阶,紧接着就被揽住后腰托着后脑勺,很突然的吻住了嘴唇。
奚亭:?
被突然袭击的奚亭本能的要躲开,睫毛猛地颤了几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丈夫”。
虽然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力道也比平时重了几分,但他早应该习惯谢绥之随时随地发作的皮肤饥渴症。所以奚亭尽力克制住本能,没有躲开,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承受这个吻。
夏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进行与他的第一个吻的。他是个追求浪漫的人,初吻至少要在一场情投意合的烛光晚餐之后,或者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傍晚,他们并肩执伞,漫步雨中……
感受着怀中人甜蜜柔软的嘴唇,他有些懊恼的想了一秒,又控制不住的继续沉醉其中了。
这个吻太甜,比他无数次从隔壁窗户里窥见、在深夜反复回味的那些画面还要美上千百倍。他能感觉到奚亭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痒痒的,带着轻微的颤动;能感觉到那双温顺地攀上自己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想要推拒。
……为什么推拒?他理直气壮的生出不满。
掠夺的本性让他不自觉的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压向自己,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几乎要忘了自己是在扮演另一个人。
光天化日,院子门口,随时会有邻居经过。
谢绥之从没有这样过。今天是怎么了?
奚亭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眉头轻轻蹙着,含含糊糊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还在外面”,努力扭开脸,又被狠狠嘬了一顿脸蛋。
夏退开的时候,奚亭的眼睛已经要蒙上水光了,嘴唇被他吮得发红微肿。他心虚的避开妻子控诉的眼神,咳嗽一声,声音有些低哑地说了句“这次真的走了”,恋恋不舍的松开箍着人家腰的手,转身走下台阶。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多米尼克站在遥远的另一侧,面沉如水的目睹了一切。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段时间,“不经意”走过这段路的频率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增加了,所以多米尼克一眼就认出来,刚刚和人耳鬓厮磨的人,只是身形相似,但不是他的丈夫……
他们在……偷情?
谢绥之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箍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