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之在他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只手从睡衣里抽出来,转而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把脸埋进奚亭的后颈窝里,鼻尖蹭过那里细软的碎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了,不闹你了。”
他没打算做到最后,至少不是在小亭还没有接受他、甚至可能还没认出他的时候。
如果奚亭仔细感受的话,会发现谢绥之贴着他后脑勺的耳朵,也在微微发着烫。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抱在一起,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谢绥之的手臂抱着奚亭的腰肢,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
奚亭持续冒烟中。
讨要了一个又一个的早安吻告别吻后丈夫早早出门“工作”去了。
因为担心有社交任务,奚亭去找了一下家里的基本信息,比如丈夫姓甚名谁有哪些关系网之类的,结果就在结婚证上看到了三个大字:谢绥之。
所以,他昨天和谢学长……度过了这么……的一天……
还是在他怀疑梦境nc可能是真人之后。
奚亭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丈夫”热情粘腻,简直就是个亲亲怪,和一向温和宛若春风的谢学长,简直就是两个人。就算在梦里,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行径。
……是他冤枉了系统吗?
他脸红红的在这里陷入纠结,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手里端着盘子的男人,盘子里码着几根手指形状的泡芙。奚亭没办法看清人脸,只能先看他的手去判断——这个人手指很长,形状优美,像是艺术家的手。无名指上空空的,没有戒指。
奚亭之所以会关注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昨天发现自己和谢绥之手指上都有一枚定制的婚戒,并且似乎是某种重要道具,他试着要取,取不下来。
见他发呆,来人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我是住隔壁的夏,昨天刚搬过来。”
他不好意思般把盘子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很客气:“今天做点心的时候不小心多做了,一个人实在吃不完,想着分给邻居尝尝。希望不会太冒昧。”
那些泡芙外皮烤得金黄微焦,两头露出淡黄色的奶油馅,散发着柠檬碎的清冽香气,上面撒着一层极细的海盐。
他曾经带给奚亭吃过。的确是很美味的点心,奚亭下意识就伸手接过,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报出的名字。
……夏学长也被拉过来当苦力了吗?似乎和谢学长一样,在梦境中不认识他。
奚亭把人迎进门。
夏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客厅不大,收拾得很整洁,从窗帘到地毯一应是舒适的暖色,好一个温馨小家。他的视线落在奚亭转身去厨房倒茶的背影上。
“你们家布置得真好看,这些东西都是你挑的吗?”他语气很亲切。
“也不全是。”奚亭把茶杯放到他面前,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模棱两可的回答。
硬要说的话,这是系统摆的,但是意外符合奚亭的审美。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对夏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客气,带着一点拘谨,可配上他那张脸就显得格外乖顺明亮,眼睛弯的恰到好处,嘴唇微微抿着,唇角翘起一点点。
——真可爱啊,别人的妻子。
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不禁想起昨天透过落地窗看到的那一幕。正是在他现在坐的沙发上,面前的小人妻被他的丈夫按在沙发上亲吻。
他把杯子放下来,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开朗又亲和的笑容。“你们感情很好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由衷,眼睛里带着一点羡慕,“我一个人住,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后可能要经常来打扰你们了。”
他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可怜了,“……不会太冒昧吧?”
奚亭觉得自己该客气两句,但面前的人顶着夏的身份扮小可怜实在有些古怪,只能不失礼貌的回以一个笑。
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谢绥之拎着电脑包走进来,诧异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夏。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隐约知道任务里带坏妻子的人是谁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夏先站起来,伸出手去问好。
他笑得很坦荡,肩膀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谢绥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一触即分,嘴上说着欢迎,眼里泛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