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本来就白,微微侧着头看过来,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羞怯。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只优雅的小天鹅,羽翼初丰,矜贵又漂亮。
他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到,弟弟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是一颗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美丽的、诱人的、散发芬芳、引人按捺不住想要去嗅闻亲吻采撷的果子。
如果……
奚行恍惚的想。
如果他们之间会有婚礼的话。
他会让小亭就穿白色西装。
……
“哥哥?”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奚亭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他疑心又是衣服哪里有问题,开始抬起袖子检查袖口有没有戴反。一切都正常,奚亭歪头再次看向哥哥,出声:“哥哥?怎么了吗?”
奚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很合身。”
奚亭这才放下心来,眼睛弯了弯,笑容很干净了,让奚行再次觉得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很不堪,于是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
“哥哥白天和方、林两家有事要谈,他们正好受邀来参加校庆,所以没办法陪你。宴会下午才开始,学校今天不会排课,小亭可以想想白天怎么安排。”
“好。”
“那我下去做早餐,小亭早上想吃什么?”
“哥哥做什么都好吃。”
奚亭对奚行甜滋滋的抿嘴笑了一下,奚行也没忍住笑起来,看着奚亭再次走进盥洗室要把衣服换下来穿上日常的衣服。
*
宴会在下午六点准时开始。
艾瑟伦贵族学院的校庆宴会,是每年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
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校友、政商名流、世家子弟,把整个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宴会厅光华璀璨,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精致的餐点,香槟塔泛着金色的光,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奚亭在挑选蛋糕。
每次参加这种宴会,哥哥都会应他的要求把他安置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自己去应酬。等应酬完了,再回来接他回家。
他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用应付那些陌生人把脸都笑僵了还要想台词,只要安安静静吃东西就行。
大型宴会的餐品经过重重筛选,总有很多很合他的胃口,所以奚亭每次品尝美味、遥遥的看哥哥在人群里有说不完的话,什么都吃不上时,都觉得哥哥真的好辛苦。
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他正低头品尝香槟冻慕斯杯下层入口即化的白巧克力慕斯,忽然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人。
一群穿得很正式、一看就出身贵族的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笑眯眯地凑过来。
“你是奚亭吧?”为首的那个率先开口,眉眼生得爽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昨天那场戏演得真好。”
奚亭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人已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凑的也有些太近了,生怕看不清他的脸似的。身上那股淡淡的、价格不菲的古龙水味道传过来。
奚亭不喜欢陌生人在他吃东西时靠近他的食物,于是坐着的身子向后倾了一点。
“谢谢。”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微笑了一下,向别人的善意道谢。
那人却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像是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似的,继续笑着夸他,“你的……表演特别打动我,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真的太有感染力了,我看完了就忘不掉,想着一定要来见见本人呐。”
苍白又漂亮的脸,一瞬间的惊艳。好不容易在宴会上逮到人,当然要凑过来,想法子一亲芳泽。
旁边那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暗中瞪一眼抢占先机的陈端言,一个个地也往这边凑。
“对对对,那段我看哭了,你简直就是演戏天才!”他太夸张了,被旁边的男生拐了一下,温柔的问:“奚亭同学平时有别的演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