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刚没饱吧?还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奚亭靠回枕头上,拉高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小团。
“都行。”他说,声音闷闷的。
*
敲门声响起时,奚行正接着弟弟吃完的苹果核。
“谁?”
奚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给弟弟擦手,没有太在意。
小亭生病的这两天来探望的人格外多。他第一次知道艾瑟伦以高傲冷淡著称的贵族们还有如此热情友善的一面,除了那几个来探望的同班同学。
因为小亭看到他们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也许是曾经欺负过他。
奚行冷冷的想。需要查查看。
敲门的人走了进来。
奚行看见来人,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出乎意料,捧着花走进来的是帝国的大殿下,多米尼克·费尔温德。
奚亭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两人是什么时候相识的。
那双很冰冷的眼眸用挑剔的目光扫过病房,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不甚满意。
“殿下。”奚行站起身,语气客气而疏离,“您怎么来了。”
“我和奚亭一起参加了戏剧社的校庆表演。”多米尼克说,“听说他病了。”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病床上。
奚亭靠在床头,病了两天他终于退烧了,精神还不错,眼睛亮晶晶的,不像先前那样恹恹着,嘴唇因为刚刚啃了苹果水盈盈的,泛着很健康的红色。
他见多米尼克看过来,轻轻说了声“谢谢殿下”。
多米尼克听着这只过了几天就又改口回来了的称呼,没应。
他走到床边,将手里那束花放在床头。幸好奚行早上刚让人来把房间里的花都处理了,否则来自高贵王储的花哪怕身价再珍贵,也得放到地上。
护士正巧在此刻推门进来送药,奚行在一旁倒了一杯水,准备给弟弟吃药。
多米尼克在一边看着,忽然想起了那个喂他吃药的梦。
生了病的奚亭,不爱吃苦又爱撒娇,一定要黏黏糊糊的讨一个亲吻,再抱一抱,被甜甜蜜蜜的哄着才肯吃药。
多米尼克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他听见自己说。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都有些困惑似的,似乎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不用。”奚行说。
奚亭也跟着摇摇头:“谢谢。”
然后他接过奚行手中的药,低头,就着水杯,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很乖。一点没磨蹭。
……吃的是药片啊。
他什么都没说,有些遗憾似的把目光移开了。
“医生怎么说。”他问。
“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退烧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奚行答。
“嗯。”
病房安静了几秒。
奚亭靠回枕头上,沉默让他觉得很尴尬,手指一下一下揪着被子,用眼神示意哥哥和殿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