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一直以为她不关心我,但实际上,她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多得多。
“这也太……”尽管已经窥见了母亲可怕的内里一角,我仍然为现在获取的信息量感到可怕,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这也太不道德了。
可是母亲好像一直就没有道德。她在自己的婚姻里也是这么布局的。
“太什么?”果不其然,不同于我的震撼,母亲稀松平常,甚至还十分高兴地和我传授起她的人生心得来,“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好,他如果足够优秀,怎么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呢?”
“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她投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感到脸颊发烫:“不,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
“不用用【他们】这样模糊的字眼做遮掩,我为你选好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人,”母亲坦荡地摊开了表明,“说起来真嫉妒啊,基裘确实遇上了一个好丈夫,可惜我和那家伙不来电,但好在他五个孩子里还有一个好歹继承了他百分之八十的优点。……抓住那家伙吧,莱伊,相比伊尔迷的不可控,那个孩子要乖巧可爱得多吧?”
“还是说,”她笑着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又锐利起来,“你要和我说什么不想结婚,想靠自己取得事业胜利,继承家业之类的鬼话?”
过去的我,长久以来给母亲留下的负面印象难以扭转。
运筹帷幄的艾德利安夫人高高在上地仰视着我,语气轻蔑地发出嘲讽:
“你根本没那样的气量和头脑,你干不来的。”
那种隐秘的窃喜,觉得母亲对自己还是关爱有加的暖意,被兜头一盆冷水泼下。
……她对我的保护,其实不过是另一种自以为是的、对我的蔑视。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要不管不顾地抛下她的父母,独自远走高飞,此后那么多年,也没再听她提起过故乡。
她爱我,也爱她的父亲母亲,但她最爱的人只有她自己。
她永远独断专行,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为我好,我还是会感到痛苦的原因,而且她永远不会改变这一点。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向她索取她给不出的爱。
在这个家里面、最后,我能够依靠的,果然还是只有我自己。
兜兜转转一圈,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好像这些日子的奔波出逃都没有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