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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 再见之后的远离（第6页）

一连挨了三个巴掌的宣冉，呆若木鸡地看着打完人有些气喘吁吁坐回去的风铃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却异常地平静。

“宣冉，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

风铃音握着刚刚扇宣冉耳光的手，打她的时候，她的手也在疼，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的伤害，都不是单向的。

就像宣冉伤了她，可她也得到惩罚，她背负着比她身体受伤更重的心理负担。

她并不想打她，但她必须打她，为她们之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解，这样，宣冉对她的心结和罪恶感，或许会消失。

她不恨宣冉，她只觉得她可怜。

“互不相欠？”

宣冉抚着微微发疼的脸颊，讷讷地重复着她的话。

风铃音“回击”她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知道那些真相，她会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毕竟，她曾给她造成的伤害，有几次都可能让她丧命的。

牧飒原说的对，风铃音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去伤害人，即使她被别人所伤，她也不会记恨。

她就给她三个巴掌，来了结她们之间的恩怨，她应该感谢她的仁慈和宽宏大量吧？

毕竟，比起牧飒原与她划清关系的惩罚，风铃音这三个巴掌，完全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痛苦。

“风铃音，对不起。”

宣冉放下手，起身，向风铃音鞠了一个躬，道出她最深沉的歉意。

她以爱牧飒原的名字，自诩为“正义”，给风铃音带来许多的伤害……而风铃音最后留给她的，是让她深深的愧疚，清醒地意识到她的丑陋，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对不起风铃音，活该背负牧飒原的怨恨，被他驱逐出他的世界。

“我原谅你。”

风铃音缓缓地伸出手，第一次握住宣冉的手，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问：

“宣冉，你真的喜欢牧飒原吗？”

其实，她知道，牧飒原的存在之于宣冉，就像叶海凌的存在之于她，是他们追逐仰望的目标和方向。

宣冉怨恨她的“不识好歹”，就像她当初怨恨水洛菲的“不识好歹”，怎么可以那样糟蹋她们之中最美好的存在呢？

只是，她和宣冉选择面对的方式不同，也造成如今迥异的结局。

宣冉低下头，默默地看着风铃音握着她手的手，原来有一天，她们因为牧飒原，还能把手握在一起，言和。

她真的喜欢牧飒原吗？

事到如今，她要怎么回答呢？

不喜欢的话，怎么为他疯狂至此？

喜欢的话，又怎么会去破坏他的幸福？

宣冉迷惘了，牧飒原已经不是她能追逐的人。

“风铃音，你喜欢牧飒原吗？”

良久之后，宣冉反问，他们三个人，总得有人幸福吧？

这回，风铃音沉默了，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门外有着牧飒原和叶海凌。

“如果你喜欢他，那么，就要对他负责，不要冷落他了。否则，得不到爱的牧飒原，他会变得比我疯狂，也许慢慢地枯萎而死，也许渐渐地自我毁灭。”

这是宣冉最后对风铃音说的话。

——VOL。04——

[送别]

珈铎王国，首都机场。

来来往往的人群，上演着离别和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