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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想你（第6页）

夜风猛地刮起满树雪花，卷走人的体温。

天寒地冻。

白致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君之荔快速进屋，将门重重反锁！

礼盒在忙乱之际掉落在地，跌出一件有点老旧的金色吊带礼服。

尘封已久的气味，在寒冷中一丝丝扩散，勾起当年衣香鬓影的褪色回忆。

那陌生又熟悉的气味令君之荔手指发颤。

礼服在晦暗冰凉的地板上成了一条蛇，别墅静静的、冷冰冰的，那一点金色盯着她，对她张开毒牙。

那是她母亲的香水味。

君之荔头晕目眩。

阴冷往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钻。

礼服离她只有寸步之遥，她脚步踉跄，差点跌倒，手掌快速撑住地面，掌心痛到发麻，围巾大幅度滑落。围巾上西洋杉与阿拉斯加雪松的味道刹那传入鼻息，君之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嗅着。

手机屏忽然一亮。

园古庭的电话。

她眼皮一紧，强撑一口气，狠狠摁掉。

手机屏又闪了一下。

君之荔心中一怒，正待继续摁掉，发现是殷白晨的微信。

“爱你。”

她的手指缓缓握紧围巾，眼眸定定看着屏幕，她弯下腰，忍着针扎般的痛楚，闭眼将金色礼服收进盒子。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让她用光力气，额头满是冷汗。

美丽的脸上一冷。

别墅门被重新打开，夜雪呼呼往里直灌。

君之荔的黑发蓦然被凛风吹得狂散。

她纤长的身子冻到发抖，她顶着风雪，面色凝肃，全身竟散发出冷酷无情的气息。大雪疯狂地落满了肩，纱长裙在雪地拖出长长痕迹，她察觉不到一丝寒。

君之荔一步一步走向别墅花园。

深寂空旷的别墅松林中，灰色隔着蒙蒙雪雾微微闪烁，偶尔有大雪崩落、夜晚鸟叫的声音。

冬夜，她一身灰纱曳地礼裙，挥锹。

尘土混着雪粒扬起。

雪土飞溅。

礼盒重重摔入坑底。

冬雪寒冷至极，君之荔居高临下，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铁锹再次高高扬起。

礼盒被埋葬。

深坑一点点被填埋。

灵美端庄的纱裙布满雪与泥。

君之荔回到别墅，手指冻到麻木，残留着挥锹的刺痛感，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她捡起手机，找到园古庭的来电显示，凌厉一笑，回拨。

“左眼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