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面仿佛被火舌舔舐的画像在他眼前燃落。
梦中红裙金戒的她,一次次精准地说出凶手;冷酷剖析人心的她,神秘而邪气的美令他晃神,一闪而逝的脆弱又令他悄然心疼。
侧写师见他迟疑,皱紧眉头,手按着腹部的枪伤,大喊:“难道你要放走凶手?”
凶手,这两个字提醒了他心中的正义。
小警探再次举起手枪,黑洞的枪口对准MissFreud:“到底是不是你?”
MissFreud的身影摇摇欲坠,快要虚化到了火堆中。
她看着小警探,黑色睫毛下,眼眸映着火光。一丝自嘲转瞬即逝,她的眼神太复杂、太幽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河。
“你觉得是就是。”
她把决定生死的权力交到了热血小警察手中,却又似乎知道对方会怎么选择。
侧写师恨铁不成钢:“你忘了那些死者?你不想伸张正义了?
想想你的家人是怎么死的,现在罪犯就在你眼前!你要背叛良心、背叛了正义吗?”
黑烟在别墅内弥漫。
三人不停咳着。
燃烧的家具,四溅的火星,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小警探打开手枪保险栓。
侧写师露出最终胜利者的微笑,他从怀中掏出备用枪,在背后对准殷白晨。
MissFreud黑眸一颤:“小心!”
一根冒火的横梁突然砸向一层,MissFreud被卷了下去。一阵惊呼,再定睛一看,她被吊在了空中。
黑色手枪“砰——”地跟着掉下。
千钧一发之际,小警探扔掉了枪。他半个身子够出楼梯外,牢牢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MissFreud、侧写师皆是一震。
斗篷在翻飞,火星从篷角烧了上来。
“我是凶手,为什么要救我?”她脱口而出。
“不知道!”他痛苦喊道,“但我还是觉得,你不是凶手!”
他心中的正义、他坚信的善与恶在烈火中煎熬,但他仍不相信MissFreud就是凶手。
“砰”的一声枪响。
原本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侧写师,此刻已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背后。
子弹射进了殷白晨的肩胛骨。
“为什么不开枪?”侧写师眼眸冷冰冰的,阴气森森。大火已经烧上三楼,楼梯被“啪”地烧断,浓烟呛得人直流眼泪。
“你应该怀疑她、怪罪她,最后开枪打死她。”
侧写师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恶魔。
“是我把她关在这儿。
“我循环地做着这个人性心理实验,我要让她永远记住,人类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侧写师狰狞靠近,用枪托狠狠撞击殷白晨的伤口。
“你不是最正义的吗?你不是应该最憎恨犯罪吗?为什么不开枪?啊!”
鲜血淋漓。
小警探被砸得血一直流。
“够了!够了!”
男人听而不闻,下手越来越重。小警探的鲜血溅在了MissFreud的脸上。终于,她大喊:“这个实验你还要做多久,哥!”
殷白晨血流得成了一个血人,手却死死扣住她不放,他的眼神心疼地对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