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只要做一样,把力气攒住。人出去的时候要自己走。”
……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通电话。
武雄看了一眼屏幕,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走到窗边才接。
他先讲了两句问好的话。
讲完就再没有讲过一句整话。
“是……”
“翻在下山那一段……”
“死一个,伤一个……”
对面讲了一会儿。
“袋子破了两个……”
“散出来的都捡回去了,一块没落下……”
对面又讲。
这一次讲得长。
武雄拿电话的那只手换了一边。
“下面寨子里的人下去帮着抬过人……”
听筒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隔着半间屋子都听得见。
武雄没有辩。
他站在窗边,眼睛看着食堂那头的烟囱。
“是……”
“今天晚上就停……”
“北面那条路我明天一早封死……”
“账在我手上,设备两天之内拆完……”
对面最后又交代了一句。
武雄听完停了两秒才应。
“事故那一片我会清干净。这一阵进过矿上的外人,我也会处理……”
电话断了。
武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没有立刻放回口袋。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窗外那口烟囱的烟换了一个方向。
潘忠是他叫进来的。
潘忠管矿上的保安,跟了他七八年,是这座山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唯一知道北面那条路每天几点通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