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那边说。
罗正关机。
从开机到关机,五十几秒。
他把天线收好,电台重新绑上背,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去大概三四百米,他停住了。
山下的公路上,多了几束车灯。
两辆车,从北边开过来,在山脚下停住了。
车灯没有关,光柱直直地照在山坡上。
接着,车上下来了人。
罗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看。
那些人下车之后没有停留,很快就散开了,顺着山脚往两边拉,一部分开始往坡上摸。
手电的光柱亮起来,一条一条在坡上扫。
紧接着,山下有人用喇叭喊话,高棉话,喊的是什么听不清,只听得出一遍一遍地重复。
罗正的后背瞬间就湿透了。
被发现了!
那五十几秒,被人发现了!
他这才明白,那两辆车根本不是碰巧路过。
对方队伍里有能测方位的设备,他一开机,人家的针就指过来了。
这一带能架天线的高处就那么几个,他挑的这座山最高,也最扎眼。
那一分钟,他自己把自己的位置报给了两拨人。
手电的光柱已经上到了半山。
罗正把背上的电台解下来。
这东西不能带。
带着走不快,被搜到就是铁证,扔在一处更是给人指路。
他趁着一段陡坡的遮挡,蹲下身,把电台在石头上狠狠砸了几下,砸得机壳裂开。
然后他把它拆了。
主机塞进右手边一道很深的石缝里,用碎石压住。
天线掰断,扔到几十米外的一片深草里。
电池扣下来,往山下另一个方向甩了出去,听见它在下面的石头上磕了几下,没了声音。
做完这些,他往山的背面爬。
那一面更陡,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也正因为这样,搜山的人不会一上来就往那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