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陈国良那几个人看见贺枫架着自己老板出来,脸色同时变了。
副驾驶的柬埔寨人往腰间摸了一下。
贺枫把陈国良往前一推,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陈国良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手掌撑地的时候蹭掉了一层皮,膝盖磕在一块碎石上,polo衫的前襟沾满了土。
他手腕上的金表磕在地面上,表链断了一节,表盘朝下扣在灰土里。
空地上有几个工人看见了这一幕,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陈国良趴在地上的那一秒,副驾驶的柬埔寨人拔出了枪。
然后是枪声!
不是手枪。
是步枪。
三声短点射,朝天。
声音在码头上空炸开,所有正在干活的工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东西。
刘龙飞从仓储区方向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m4,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他身后跟着人。
很多人。
从仓储区、从工棚后面、从码头两侧的通道,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三十多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步枪。
大部分是m4a1,也有几把五六式和ak。
枪口全部朝着空地上的这几个人。
副驾驶的柬埔寨人拔出来的手枪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也没有抬起来。
他的眼睛在扫那些枪口,每一个都在瞄着他们。
刘龙飞走到空地中间,站定。
他看的是那几个柬埔寨人。
“枪放下。”
声音不大,但码头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见。
副驾驶的柬埔寨人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陈国良。
陈国良正在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右手掌心渗出了血,polo衫上全是灰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被巨大的力量差碾压之后的茫然。
他没有喊任何指令。
副驾驶的柬埔寨人把手枪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