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很旧,船身斑驳,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木箱。
船靠岸,引擎熄火。
一个人影从船舱里出来,跳上码头。
他拎著一个帆布包,脚上穿著解放鞋,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旧的,沾著鱼腥味和污渍。
他朝著杨鸣的车走过来。
杨鸣推开车门,下车。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把烟盒和打火机扔了过去。
那人接住,抽出一根烟,点燃,慢慢走过来。
昏暗的路灯下,能看清他的脸。
脸型消瘦,眼神锐利。
是鸡!
他走到杨鸣面前,停下,抽了口烟。
然后他展开双臂,想要拥抱杨鸣。
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又看了看杨鸣乾净的西装,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下来。
杨鸣笑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鸡。
鸡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搂住杨鸣。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鬆开。
“上车。”杨鸣说。
“好。”
鸡提著帆布包,跟著杨鸣上车。
蔡锋发动引擎,车驶离码头。
“从越南过来的?”杨鸣问。
“嗯。”鸡说,“坐了三天船。”
杨鸣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的事,可能有点麻烦。”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鸡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杨鸣也笑了。
车继续开,驶向香江的深处。
窗外是黑夜,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飞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