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那个疤脸男人的意思,但还不完全確定。
走到停车场,朗安在几排车辆中寻找著什么。
几分钟后,他在停车场角落找到了一辆白色的冷藏车。
朗安拿出车钥匙对准车门,按下解锁键。
车灯闪了两下,发出“滴”的一声。
他走到车尾,犹豫了片刻。
后车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货舱內的製冷设备还在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朗安用手机照著货舱內部,只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牛肉。
每一块牛肉都用专业的真空包装袋包装著,上面贴著標籤。
朗安拿起一袋仔细看了看,包装纸上印著“极地冷链运输公司”的標誌和地址。
极地冷链是朗安最大的竞爭对手,老板叫陈志,广省人,来芝加哥十几年了。
两家公司经常为了客户和运输路线產生摩擦,关係一直不太好。
朗安明白了疤脸男人给他车钥匙的用意。
这不是礼物,是一个警告。
朗安关上后车门,走到驾驶室坐下。
他发动车子,熟悉的引擎声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开了一年多的冷链车,他对这种车型已经很熟悉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朗安看了看导航,极地冷链公司离这里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
如果他把这车货物据为己有,確实能赚不少钱。
这些牛肉的品质看起来不错,完全可以转手卖给自己的客户。
而且没有人会怀疑,毕竟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华人帮派之间的恩怨。
但朗安做不出这种事。
他想起杨鸣曾经说过的话:做人要有底线,有些钱能挣,有些钱不能挣。盗亦有道,这是江湖规矩。
十几分钟后,朗安把车停在极地冷链公司门口。
公司的招牌已经关了,但里面还亮著灯。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朗安推门走进去。
前台后面的办公区域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著什么。
年轻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周围肿得特別厉害,说话的时候还在轻抚著肋骨,显然伤得不轻。
看到朗安走进来,年轻人立刻住了口,眼神中带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