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让李海想起他小时候曾在动物园见过的老虎,也是这种无声的、审视猎物的眼神。
李海感到口乾舌燥,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卡號后六位。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鸡看著银行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伸手拿过卡,在手指间把玩,就像玩弄一张普通的扑克牌。
片刻,他把银行卡塞进裤兜,然后缓缓站起身。
李海也跟著站起来,以为谈话结束了。
就在这一瞬间,鸡的右手猛地扬起,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李海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李海甚至没来得及闪躲。
他踉蹌后退两步,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一片金星。
他下意识去摸內兜里的枪,但还没等他掏出来,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別动。”鸡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手放下。”
李海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
鸡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这个道上混了十几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告诉赵建国。”鸡的声音依然平静,枪口却稳稳地抵著李海的额头,“我要三百万。事成之后,如果收不到尾款……”
他停顿了一下:“我就自己去取。”
李海感到一阵不適,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因为屈辱。
“赵……赵总说了最多两百……”李海结结巴巴地说。
鸡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你没听明白?我说,三百万。”
他把枪往前顶了顶:“告诉赵建国,如果他不愿意,交易取消。”
李海只能不停地点头。
鸡缓缓收回枪,放回腰间。
“滚吧。”鸡重新坐回床沿。
李海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湿透了衬衫领口。
外面等候的两个保鏢看到李海慌张的样子,立刻警觉起来。
“走!”
三人快速上车离开。
李海坐在后座上,手掌紧紧捂著脸颊,那里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但比起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被羞辱的愤怒。
车子驶入主干道,李海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
办公室內,宽大的落地窗外是隆城的夜景。